历心智方面难免不够沉稳,偶尔会表露的娇气说是撒嗲,其实是孩子气的表现。
他以不同的身份,窥见了不同的林安,没有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失落感,反而认为这样的林安很鲜活,时而像个孩子,需要依赖他,时而又如成熟的恋人,给予他善解人意的关怀,释放着介于青涩与谙熟之间的魅力,使得他本就蠢动的心更加摇摆不定。
他望着林安,眼神流露出本人都没察觉的迷恋。
到底是谈了七年恋爱的人,林安对情感的体察,不输应勖对商机的敏感。被应勖那么专注地凝视了一小会儿,林安的心里便不言而明。
尽管这段时间,应勖的态度仍是不咸不淡,但他能看得出来,应勖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了,爱意就像是越来越藏不住的暗涌,从幽深的瞳孔浮出水面。
林安被应勖的目光感染,感到有什么东西也像从内心深处汹涌而出,鼓舞他的勇气。他挪动步伐,走到应勖面前,轻轻点起脚尖,又主动给了应勖似曾相识的一吻。
实际林安踮起脚尖时,应勖就知道林安要做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在呼唤他躲开、拒绝、保持距离,可当唇瓣碰在一起,他的心顷刻安静了。那些劝阻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他听不到,也躲不开,甚至,低下头,让林安的吻更方便了一些。
或许是这个细微的动作,给予林安更大的怂恿。林安仰着头,将舌头伸了出来。
湿热的触感在唇上游走,是那么软,那么的勾人。应勖一边愤恨自己的卑鄙,可一边又忍不住将双唇微微启开。
舌头顺理成章滑进他的口中。
严格意义上,这是应勖的初吻。
他情窦开得晚,第一次心动便是对已经有了男朋友的林安,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没想过他的暗恋能开花结果,但也没想过去喜欢别人,就那么孑身一人过了三十岁。
他从未跟林安谈论他的感情生活,一是没有的东西无话可说,二是不想给林安留下他是个孤僻怪人的印象。幸而林安也只是偶尔打趣,从没有多问的意思,想来应该是对他的事情毫不感兴趣吧。
现在,情况却有所变化。
林安把他当成男友,别说兴趣,似乎一颗心都系在他身上。
初吻虽来得晚,却是最想要的人给的。
这样的意外,这样的歪打正着,这样的梦想成真。应勖理性上知道不应该,可感情上,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推开这个吻。
他举起手掌,虚放在林安的脑后。没有用力,但也足够形成这个吻的帮凶。
林安感受到应勖的回应以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双手搭在应勖的双肩。他仰着头,努力把舌头递进应勖的口中,双眼在舌齿的交缠中不自觉闭了起来,没闭紧,只是轻轻掩上,瞳孔因为太过动情,有些上翻,在浓密的眼睫之间漏着些许的眼白。
应勖睁着眼,俯视林安沉醉于吻的样子,面无表情,看似冷淡,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有多激动。
林安对他的亲昵也好,活泼也好,应勖哪怕没见过,也觉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在越亲密的人面前,展示的面貌自然就越多样、越不加修饰。但是应勖做梦也不敢想象林安对恋人会露出这样痴迷又陶醉的神情。他没有不尊重林安的意思,可不得不说,林安此刻的表情很色情,透着浓浓的性的意味。
初吻,不代表白纸一张。
在梦里,在幻想里,应勖不知吻过林安多少次。更过分的事情,他也对林安做过。林安的舌头缓缓探入口腔深处,如同跨越梦境和现实的边界,让朦胧的臆想生动灵活起来,应勖尝到了吻的软,吻的热,喉头烧起火一样,又燥又渴。他没忍住,滚动了一下喉头,不想那动静像是把林安的舌头往嘴里吞,两个人的舌头不可避免地缠在了一起。
应勖的手掌从林安的后脑勺滑下去,顺着颈侧来到肩头,本意是想要阻止岌岌可危的走向。可瘦削的肩头落在掌心里,让他心头一颤。
他早就知道林安瘦,但还是被那薄得硌手的触感惊到了。怕是轻轻一碰,都会碎掉。控制不知涌上来的一股疼惜,让手掌硬生生停留在了肩头。
他低头看林安,发现那张白皙的脸庞已浮上红晕,说不上来泛着软劲儿,像是随时会没力往下沉。产生这种错觉以后,他条件反射握住了林安的肩头,出乎意料,那么纤细的骨架是有肉的,捏上去一片柔软。出于好奇还是什么,他不禁又揉了几下,没想到,一道软绵绵的哼声随之从林安的唇间溢了出来。很轻,但应勖听得清楚,喉头不由得又滑动了一下。然而这回,两人的舌头没有缠到一起,林安仿佛是受到什么惊吓,舌头猛地一缩,睁大眼睛抬起了头。
他捂着嘴巴,张望四周。
还好,四面玻璃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到。
他放下心来,可下一秒又犯起嘀咕。自己竟然在办公室里面吻了应勖,还吻得忘情,发出了尴尬的声音
林安望着应勖,害臊又仓皇,许久见应勖不说话,才支支吾吾地岔开话题:“先、先吃饭吧。”
“嗯。”
应勖简短地应了一声,模样不太像生气。林安也不敢多看对方,匆匆埋头把饭盒打开。
所谓应勖爱吃的饭菜,其实都是宋临飒爱吃的。
林安记不得一些事情,但烧菜的手艺是肌肉记忆,早上他想着给男朋友做几道拿手菜,脑子里冒出来的便是这些红红亮亮,飘着辣椒香气的食物。
食盒一个个在桌上摆开,色香味俱全,但对于不能吃辣的应勖来说,多少有些为难。
在林安期待的注视下,他硬着头皮坐下来,将菜夹入口中
“咳咳......”吃了两口,应勖压着咳嗽,努力地咀嚼和吞咽。
林安看出了他的勉强,蹙起眉毛:“做得太辣了吗?”
“没有,咳,很好吃。”应勖尽量平稳地说。
林案不信,夹了一块鸡丁到嘴里。味道是不错的,出锅的时候他就尝过,不过确实辣,他和应勖一样被呛得咳嗽起来。
咳嗽这种事,越想忍,喉咙就越痒。两个人目光对视在一起,都想拼命想止住咳嗽,却适得其反。
办公室响起压抑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咳着咳着,不知道是谁先噗嗤一声发笑,之后两个人都忍不住咳笑起来。
林安推开饭盒,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撒娇地说:“不好吃就算了,干嘛要勉强自己。”
应勖思索几秒,说了真心话:“你做的,我想多吃一点。”
一听这话,林安抿起嘴,不说话了,但嘴角压不住的笑意。眼见应勖又要动筷,赶忙压下他的手,抢道:“别吃了。你喜欢吃什么,我再给你做就好了。”
应勖哪能心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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