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宋临飒那张愠怒的脸。从昨天开始,宋临飒就一直是这个表情,他从羞愧看到恐惧再看到疲惫,眼下不由得生出了厌烦。
“再问这个有意义吗?”
“是不是车祸之前就开始了,你根本没有失忆,只是找借口和他在一起。”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撒谎吗?”
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林安盯着宋临飒,慢慢站了起来,“那时候不是你没有时间照顾我,所以也把我推给了学长吗?我出了那么严重的车祸,你来看过几次?明明医生说过不要刺激我,可每次一来你就是对我大呼小叫。我也不想分手的可是......”
宋临飒一次又一次抛下了他。
林安数不清给过他们这段关系多少次补救的机会了,但宋临飒总能令他失望,失望到他再也不想给任何机会了,甚至连提起可能性都一阵反胃。
宋临飒却没有领悟他欲言又止里的厌倦,只抓住最后那半句的“不想分手”,突然起劲:“可是什么,你说你不想分手?”
“呼......”
林安吐出一口气,向宋临飒正色道:“没有,我想跟你分手,准确地来说是我们已经分手了。是,你说得没错,我在失忆那段时间就对学长心动了,你要生我的气,之后怎么冲我撒气都行,现在先进去跟学长道个歉吧。”
“你要我跟那个奸夫道歉!”宋临飒刚升起的希望被摔了个粉碎,竖起眉毛:“凭什么道歉,我打的就是他!他活该!要不是你拦着我,我早就打死......”
啪——
宋临飒没说完,脸被一巴掌扇得偏过去,过了很久捂着脸回过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为了那个奸夫打我?”
林安也被自己的动作吓到了。
听到宋临飒杀气腾腾地把“死”这个字和应勖联系在一起时,那种恐惧和愤怒,仿佛是本能地催动他扬起了手。
清脆的余响中,火热发麻的手掌滞在半空微微发颤,心跳得极快,呼吸也是紊乱的。
深呼吸了好几下,他通红着眼睛说:“你、你再敢伤害他,我......我就跟你拼命!”
林安这辈子也没放过狠话,说得结结巴巴,险些把自己气哭了。
宋临飒嘴巴张张合合,像是有话要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踹了一脚旁边的凳子,迈着怒气冲冲的步子离开了。
目视宋临飒的背影远去,林安把脸掩在双掌中,胸口剧烈地起伏,待到呼吸平稳以后,才抬起脸,抹掉眼角的湿意转身走进急救室。
然而一看到应勖的样子,他憋回去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林安,过来这边。”
因为清创做了区域阻滞麻醉的应勖半坐在床上,不太能动,半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朝林安招了招。
林安立马快步走到应勖身边,关切地问:“痛不痛?”
说不痛是假的,应勖也没想到宋临飒能下这么重的手。但比起这个,他更心有余悸的是,林安居然跟这么条疯狗待了一晚上。
他用手背撇去林安的泪珠,故作轻松:“我应该听你话,好好待在楼下的,这下好了,被打了。”
应勖是想逗林安笑笑的,可这种时候,林安哪笑得出来,一听应勖有气无力的声音,眼泪掉得更凶:“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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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该说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急躁的,让你在中间难做了。”
自恃沉得住气的他,终究还是在林安的事情上犯了冲动。想起下午的那些话,他心里止不住懊悔。托着林安的下巴,掌心一点一滴汇起的泪水让他心间也湿了一片,不由得喃喃自语:“你没事就好了,你没事就好了,幸好他打的是我。”
身形一顿,林安把整张脸都埋进应勖的手掌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不准你说这种话......”
林安的眼泪多得让应勖招架不及,他连忙保证:“好了不说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嗯。”
瓮声瓮气地应了声。接着也不知是哭了多久,哭得应勖一手的眼泪鼻涕,林安很不好意思地拿了几张纸巾,低头给应勖一根一根仔细地擦手指。
应勖看着林安这样子又心疼又心动,轻轻抬起林安的下巴:“让我看看你。”
尽管有许多不美好的情况存在,但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什么是可以真正阻碍两个人了的。四目相对,种种感情扑面而来,其中最强烈的是怦然的情动。
林安没多久就受不住这种注视,面红耳热地垂下视线:“别看了脸都哭肿了......不好看。”
“不,很漂亮。”
“......”
急救室并不是适合说情话的地方,林安禁不住害羞,左顾右盼:“那个,对了,我还没交住院费。”
“好。”
应勖嘴上说好,可手没松,林安也不敢瞎动,怕碰着应勖的伤口。
“......我得去交住院费了。”
“今天没生我的气吧?”应勖细细抚起了林安的脸庞。
他哪能生应勖的气,就算有点委屈,见应勖为他挡了一棍子的果决,也只剩下心软。
他摇摇头。
“林安,我喜欢你。”
林安掀起视线,望着应勖的眼睛,望着望着不自觉又眼眶湿润,点了点头:“我也喜欢你。”
“再过来些,让我看看你,好吗?”
应勖的手带着林安脸徐徐前倾,两人鼻尖抵住鼻尖,呼吸渐渐交错在一起。
“其实......”
刚刚林安在外面和宋临飒说的那些话,应勖都听到了。他这辈子都没有过那样的感觉,像是一种近乎失重的满足感,四肢百骸都轻飘飘地泛起暖意。如果只是挨宋临飒一棍子,就能让这样他做梦也不敢想的好事成真,那他觉得太值了。
六年了,这才是他最想对林安说而不敢说的话:“林安,我爱你。”
比心动更深,比喜欢更重,近乎走火入魔。
林安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睫,对应勖的表白并不意外。
或许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一段卑劣的感情产生不了真挚的爱,但林安知道,正是感情太深太真,才让应勖不得不走进了卑劣的关系。
而他也是。
不过,回答也是,是太被动的附和。
这一次,林安希望应勖能感受到他的心意,于是,闭起眼睛,主动将唇贴了上去。
第56章
记忆的角落56
一周以后,应勖拆了线,伤口没有感染,但医生得知应勖的父亲是谁以后,谨慎起见建议应勖再留院做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并将应勖转入了国际医疗部的康复科病房。
房间比之前的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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