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少多管闲事,才促成了这次饭局。
因此,林安在饭桌上照顾他,这正中他下怀,他得意得不了。只可惜,出身内陆地区的他海鲜吃得少,不太擅长剥蟹,于是对盘里的螃蟹没有马上动筷,反是对应勖说:“学长,你也吃,就当自己家,不用拘谨。”
坐下来以后,林安就没敢朝应勖那边看过,只是隐隐感觉侧脸有一道视线。心里紧张得厉害,他随声附和宋临飒:“对啊,学长你也吃。”说着,他也给应勖盘子里夹了一只大闸蟹。
可一夹完,他就后悔了。
该当着男朋友的面给客人夹菜吗?会不会越界了?会不会让应勖觉得他很奇怪?
为了平衡局面,林安赶紧也给自己拿了一只,然后就埋头鼓捣起蟹壳,恨不能把脑袋都埋进蟹壳里。
“嘶——”
实际大闸蟹这些东西他从小吃到大,剥起来再熟练不过的,然而今天的他心慌意乱,竟不小心被蟹腿刺了手指。
他吃痛地倒抽气,还没说话,只听两边椅子都滑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余光里,两个身影腾地平地而起。
林安什么都没想,只是条件反射地朝着一个方向抬起了头,结果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应勖担忧的目光里。
是他的错觉吗?应勖的目光里有一丝怒气。
怔愣时,身后却伸来一只手,捏住了他的手指。
“先去冲水。”宋临飒环抱着他说。
第35章
记忆的角落35
从宋临飒给他发短信起,应勖就知道宋临飒不是真心请他吃饭的,但他没有办法拒绝这个邀约。
他想见林安。
那天在机场,两个人没来得及说什么,林安就和宋临飒走了,林安对他究竟是什么态度,他一概不知。这段时间里,他想过主动联系林安,却很怕发出的消息收到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毕竟以前林安就是那么告诉他的,如果有谁来破坏他和恋人的感情,他一定会与这个人断绝关系。
他曾无数次预想过林安恢复记忆的场景,也对林安疏远他的结果做过心理准备,可真实临了这一刻,他还是没有胆量面对。直到宋临飒给他了那条短信。
不管是宋临飒是什么目的,短信至少说明林安没有不想见他。
这一点就够了,他无论如何都是要来见林安的。
今天,他中午就从公司回了家,打算换掉那身西装领带,改一套便装。
明知再怎么打扮也比不过男明星,何况他比宋临飒还大了半轮,可他依旧不想在宋临飒共同出现的画面里太寒碜。
一开始换了一件皮衣夹克,那是他好几年前买的,款式倒不过时,但跟他现在的气质不太相符,稍有用力过猛之嫌,于是他又换成了一件藏蓝羊毛开衫,以免看起来老气,他还在里面叠了一件淡蓝条纹衬衫。
其实这样已经完美,但应勖转身看着那铺满一床的衣服,不禁迟疑了。
有必要吗?
林安愿意见他就很好了,他竟然还妄想跟人家真正的男友一较高低,难道林安会因为他看起来不那么寒碜而多看他一眼?
应勖觉得精心收拾的自己既可悲又可笑。最终,他还是脱下那一身花里胡哨的装扮,改换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大衣出门。
他也庆幸自己换了衣服。因为开门时,宋临飒只穿了一套再朴素不过的家居服。
花枝招展的老男人和璞玉浑金的年轻男孩,这样的对比未免太过凄惨。
自嘲地想着,他跟随宋临飒进了屋,却在看到林安的那一刻,发现现实远比想象还要凄惨。
一个月没见,林安瘦了些,脸上也似乎有几分憔悴,可仍是那么漂亮。眉骨、鼻梁、下颌,因为消瘦,所以显得皮肤薄透,如冰肌玉骨一般,洁净到了极致,予人一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而这么高不可攀的人竟在与他对视时,红着脸将头低了下去。
“要帮忙吗?”他呼吸一沉,步子不自觉朝林安的方向迈了过去。
这个时候,宋临飒却抢先走到林安的身边。
“学长你是客人,只要坐着就好了,厨房里有我和林安。”
应勖早就猜到宋临飒邀他吃饭的目的不单纯,是想报复吧。据他对宋临飒的了解,宋临飒一向是这么自我的人,说不上坏心,但幼稚非常。
说什么客人,什么厨房里有我和林安,以为他听不出话里藏着的心眼吗,如果他能被这种东西刺激到,早八百年就被气疯了。这不过是他作为一个暗恋者的早已见惯的日常而已。
可为什么——
看到两人穿着同款家居服并肩而站的画面,还是那么烦躁呢?
他知道得而复失很痛,但没想到痛苦袭来的时候,最先感到的会是愤怒。
林安一直看着的人该是他,饭桌上最照顾的人也该是他,说着客套话宣誓主权的男主人也是他才对。
落座以后,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林安,愤怒嫉妒迷恋,纷至沓来,把他变成了一个装载情绪的器皿。当看到林安的指尖被刺,他毫无疑问被情绪牵着走了,想也不想地站起来,要不是宋临飒带走了林安,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做出多出格的事情来。
“不好意思......”
林安从卫生间回来,右手的食指多了一个创可贴。
那伤口很小,连血都没见,宋临飒却小题大做地拉着他又是冲水又是上药,非要给他贴上创可贴,比起体贴,林安只觉得尴尬。回到餐桌时,他都不敢看应勖,眼神飘忽地跟应勖道歉,让他赶紧接着用餐。
“嗯。”
应勖一贯低沉的声音,在心上轻叩了一下,林安形容不上来彼时的心情,仿佛荡开涟漪的湖面,久久不能平静。等饭菜吃了一段时间,他才鼓起勇气往应勖那边偷瞄了几眼,只见应勖只是低头剥着碟子里的蟹和虾。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喝点酒吧,我去拿。”
今天的宋临飒貌似特别兴奋,吃着吃着突然说要喝酒,起身就朝酒柜走去。林安刚想转头叫住宋临飒说他不喝,手边的盘子被人碰了一下。
“贴了创口贴,不方便剥吧,看你一直没吃。”
男人的语气平淡,就像只是随手之劳,但是这会儿,他也不再敢看林安了,怕又看多想多控制不住情绪,只是垂着视线,把拆好的蟹肉和几只虾拨进了林安的盘子里,
“谢谢......”林安向应勖投去惊讶的目光,见对方没在看自己,视线不自觉往低处去。
应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修建得干净整齐的指甲掰开虾头的时候,有些许的汁液流到指尖,这画面不算好看,却被应勖做得很优雅,只是优雅中,手背浮起的肌腱和青筋的淡淡纹路又添了一丝别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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