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过手机,发消息通知巫邈:你教祖要蜕皮了,等你半小时,过时不候。
巫邈正在拍爬房日常vlog,接到消息立马开车出门。
夏岚发现巫邈正驱车往山上赶,赶忙拦下车跳了上去。彩云说要陪女儿也跟着窜上车。巫老六说那我也要送女儿,拖上老伴一起挤进车里。
巫檀把蛇昭缠在手腕上,踩着拖鞋出门迎接巫邈。
蛇蜕皮并非值得围观的事,给蛇安静的环境才是最好的。巫邈是专业人士,又那么喜爱蛇昭,巫檀才答应让他来的。
没想到他拉了一车人来。
先下车的是坐在后排的巫老六,一下车就绕到后备箱要去拿东西。
蛇昭还记得他,那个说见了蛇就要给蛇一锄头的大爷,它缠绕在巫檀结实有力的手臂向上攀爬,探头探脑地沿着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有些慌张地轻声问:“他会拿锄头打我吗?”
巫檀一手扶着蛇昭,搂进怀里,半是笑话般看着小怂包,说:“不会有这种事。”
这时候就看见巫老六提着一个塑料袋过来,里面显然装了条鱼,活蹦乱跳把袋子撑出不同形状,见了巫檀就笑盈盈地说:“小檀啊,我给你带了条鱼,你炖鱼汤给小蛇昭补补。”
夏岚在家总提小蛇昭,一天说个几十遍,她趁送快递的时候已经见过几次了。彩云也见过“成妖前”的蛇昭,说她没见过这么懂事的蛇。动物成妖也不算稀罕事,发生在身边还是头一遭,老两口对对蛇昭很感兴趣。外加巫檀帮他家鱼塘抓蛇,老六总寻思着得找个机会好好谢过他。
他也踌躇过几次亲自上山看看小檀,可山上和山下的相处模式说不上怎么回事,说疏离吧,老人们见了巫檀可亲切,说亲近吧,村子里好像有一种心照不宣的东西,一直以来都只有巫檀下山见他们,山下的几乎不上那座山。
只有夏岚和巫邈这两个没心没肺的才会想上山就上山,这不,巫老六家的几个大人也借孩子的光来看看蛇妖。
很多人都说怕蛇是刻在基因里的,但遇到蛇昭这种身材粗短,水汪汪的圆眼睛,还嘟着嘴的猪鼻蛇,怕蛇基因就突然跑路了。
巫邈、夏岚和彩云不用提了,见了蛇昭就上手了,两位老人也是眯起眼睛笑呵呵地看着蛇昭,开心得脸上的皱纹都更深了。
蛇蜕皮的环境太吵把蛇弄急躁了就会出现蜕皮障碍,蛇昭却很喜欢热闹,它心思单纯,别人对它露出一点善意它就特别高兴,于是催巫檀快点把朋友们迎进来。
健康蛇的蜕皮过程非常丝滑,蛇昭没多久就变成一条新蛇,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一圈担心它的朋友,咧嘴笑哈哈地甩尾巴。
“哇塞,以旧换新!”巫邈迫不及待把他教祖抓在手上掂了掂分量,“这都成体大小了,我还记得前不久你还是小奶蛇呢,我们巫家谭的神秘力量果然名不虚传。”
他站在神秘力量本人面前说完,就见巫檀抄起蛇昭,放进一个挺新的木桶里,像搓揉黄瓜一样洗起了蛇。
蛇昭的蛇蜕像破了洞的丝袜一样不完整,蜕完皮还有一点残留的旧皮,巫檀把蛇泡水里方便扯下旧皮。
蛇昭在巫邈的vlog里出镜后,他家爬房在圈子里小火了一把。妖兽开宠物店不稀奇,但蛇妖稀奇。
再加上巫邈的专家身份,他这些日子接了不少订单,巫檀带着蛇昭去爬房的时候,他正忙着打包出货。
包裹叠出一个小山,彩云和夏岚来收件,巫邈叉腰看着她们小心翼翼送走这批蛇崽,直到车子没影了才收回视线,转身大手一挥,说:“走,看蛇去。”
巫邈以前在大厂工作攒下点钱,后来辞职跟人合伙养爬投了部分,小赚了一些,这次回村创业几乎把手头的钱都投了进去。
他说他没有回头路了,不过幸好教祖看上他的事业愿意跟他合伙,“有蛇妖的名气在,咱们生意肯定兴隆。对了,新爬房名字我想不出好听的,不如干脆就叫蛇蛇教得了,有教祖有教徒,很贴合吧?”
蛇昭点头刚想说“好哇”,就听巫檀说这名“傻不拉几的”,蛇昭纵向摇晃的头立马横向甩动,像划了个十字,说:“不好听。”
第44章44.我们是蛇妖,不是伏地魔
巫邈一看没人支持他,老脸一垮问:“那叫什么好?”
蛇昭眼珠子转了转,想起网上看到人家的爬宠工作室有叫人名 reptile的,便说:“我们就叫呜喵reptile吧。”
前两天巫邈和蛇昭打视频,蛇昭兴高采烈地跟他分享喜悦:“我给巫檀买了三蹦子。”那时候巫邈嘴上说“教祖真了不起”,心里想的是:完全是条土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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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听土蛇嘴里突然蹦出洋文,他竟有些恍惚,过了两秒回过神,说:“怎么只有我的名字,教祖的名字呢?我们是合伙人啊。”
蛇昭理所当然地说:“我是reptile呀。”
行吧,土洋土洋的,巫邈放弃挣扎:“那后面各种手续我都登记这名了。”
爬房建在村子边缘,外观看着就是不起眼的两层楼楼房,里面却是现代化爬房。
成体、亚成、蛇苗有各自的房间,还有专门给大型成体蛇居住的玻璃缸展示柜,比巫邈原来租的一室两厅宽敞多了,不过还有几个空着的房间,说是要养新品种。
他现在拿到专家证,能养更多品种,但是有的品种只能用于展示,不能当做宠物销售。
巫邈已经联系上协会里的海外专家,准备进一批球蟒。球蟒是一种小型蟒蛇,会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国外的繁育经验很成熟,花色多,性格也不错。
他给蛇昭看照片,合伙人蛇昭完全不懂宠物球蟒的市场前景和法规动态,看到颜色繁多的培育种只会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说:“好漂亮啊!”
巫邈只好给它介绍说,个人玩家不能饲养球蟒,他们的盈利方式主要是参展和租赁。
蛇昭云里雾里地听着,想起斯植说的蝰科毒蛇,就问巫邈:“那我们养毒蛇吗?”
“毒蛇可不兴养。”巫邈难得严肃起来,“市面上那些说去毒牙去毒腺的都不靠谱,毒腺切了都有可能再长出来,试试就逝世哈。”
然后又摇头叹息,“最近咱们这个圈子也乱象丛生。母蛇比公蛇贵,所以有些无良商家为了卖高价,就把公蛇的小**剪了冒充母蛇卖。”
纵使蛇昭是个光头,听了这话也怒发冲冠了,“那不是不能交尾了?这些臭狗屎,气死我了!”
叽里咕噜骂了几句,受限于词汇量,几句人话之后就都是“嘶嘶嘶”。
巫檀到后面已没在听他们说话,整个人的状态有点“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的意思,死又没死透,脑子里时不时飘过些淡若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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