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灯。
应空图转头对闻重山说道:“没有灯的话,走路没那么方便,不过会看到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山里的小动物?”
“唔,要这么说也可以,等会你就知道了。”
听到应空图这么说,闻重山一路都在观察两边。
他们偶尔能看到一些林鼠,也看到过一次猫头鹰扇着宽大厚实的翅膀在夜幕中无声滑翔。
不过这些应该都不是应空图口中有意思的小动物。
两人一路往山上走,直到转过一个弯。
闻重山忽然看见前方出现几点黄绿色的荧光,紧接着,荧光像是被他们惊动了一般,星星点点地从灌木丛中飞了出来。
是萤火虫!
闻重山有好多年没看见大规模飞舞的萤火虫。
没想到这里的萤火虫这么多,这么梦幻!
闻重山注视着前方。
应空图停下脚步,退到他身侧:“漂亮吧?”
“非常漂亮!没想到山上飞舞的萤火虫这么漂亮,我一直以为村里才有萤火虫。”
“山上的萤火虫才多啊,我前几天查了一下,网上还说,好几个世界级萤火虫观赏点就在隔壁市。”
“不是我们这吗?”
“不,我们这的生态环境现在还差了一点点。”
萤火虫的光倒映在应空图的眼底,让他的眼睛显得亮晶晶的。
“等再过几年,我们这里恢复了,应该就没问题了。”
闻重山过了好一会儿才在旁边点了点头:“那很让人期待了。”
两人在原地观赏了一会儿。
应空图率先开口道:“走,我们继续往前爬。月光下的雪山和雪山湖也很好看,不输这些萤火虫。”
闻重山:“我还没看过月光下的雪山湖。”
“非常漂亮,等会你就知道了。”
闻重山第二次爬这座山,他们如同上次一样,从云杉林里钻出来,一下就看到了月光下的草滩、湖泊与雪山。
从昏暗的树林走到月光下,他们的视野一下就变得明亮起来。
此时天空高远,大气相对稀薄,四周极亮,又和白昼的亮不一样,有种雪后的明亮感。
闻重山从来不知道山顶的月亮原来有那么亮,甚至能在湖面上看到雪山的倒影。
月光一片银白,清亮亮的。
应空图带着闻重山往前走,指了指雪山湖的另一边:“胡索子就在那边。”
在经过雪山湖的湖边时,应空图从背筐里取出喷壶,打了满满一壶雪山湖水。
闻重山看着他的动作,从他手里接过喷壶。
应空图也没拒绝。
等真正走到胡索子的生长地前,闻重山发现入眼的满是荒滩,零星的带刺灌木和杂草稀稀落落地长在各个角落。
——无论哪种植物,都不像应空图所说的胡索子。
“这里好像没有胡索子?”
“还没有长出来,得浇过水后,它才会出来。”
应空图重新接过喷壶,在荒滩上辨认了一会儿,便对准某片地方开始浇水。
雪山湖水浇在荒滩上,很快就浇湿了石头和泥土。
泥土下,像有什么植物在奋力生长。
“好了。”应空图将浇空了的喷壶放到背筐里,“我们找个避风的地方坐下,慢慢等吧。”
“胡索子居然是现长的吗?”
“也不算。它在干旱期一般只长根,不怎么长茎叶,下雨后才会快速生长。”应空图转过头来看闻重山,“人类还特地发明了个词,好像叫‘雨后短命植物’来着。”
闻重山一下就笑了:“这个命名也太直白了。”
“是啊。所以我们坐在这里等,等会,它就会长叶子开花了,我们要采的,就是它带花苞的枝条。”
“为什么不白天来?”
“胡索子喜欢低温环境。现在这季节,白天的气温不够低。其实白天来勉强也行,不过我觉得晚上的温度更低,开出来的花更香。”
两人找个避风的地方坐下,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聊了一会儿,应空图突然在月光下转头说道:“感谢你出现,跟我做朋友,不然我一定会非常孤独。”
闻重山转头看应空图,目光很温和,也有点复杂。
应空图不自在地推着他的肩膀,让他转回去:“不要看我啊。”
闻重山顺着那股力道转身,顿了顿,说道:“其实是我该感谢你才对,不然我来这里,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应空图握着他肩膀的手改为拍了拍,而后收回来,撑着自己的膝盖,看向月光下的雪山和湖泊。
一个实力挺强的非人类突然远离繁华都市,来到相对封闭的小县城,他身上必定有故事。
应空图的好奇心不强,不想对朋友的秘密究根结底。
确定他没有恶意就够了。
应空图撑着膝盖想。
要不是闻重山是非人类,他们也很难成为好友。
像今天夜爬,如果闻重山是人类,他绝不会带闻重山过来。
人类太脆弱了,容易出事。
在两人静静欣赏风景的时候,饱吸了雪山湖水的胡索子终于积蓄好了力量,迅速抽芽,长出像细绳一样的枝条。
这些枝条匍匐在荒滩上,叶芽处,渐渐长出了米粒一样的花苞。
“可以采了。”眼力极好的应空图精神一振,“快快快,趁现在,现在采的胡索子味道最香。”
闻重山跟在他后面:“挑枝条粗长带花苞的采?”
“只要带花苞就可以了,粗不粗长无所谓。对了,一棵胡索子最多采两根枝条就够了,给它们留一些枝条,不然它们很难结出种子。”
“好。”
闻重山蹲下来,采了最近的胡索子。
胡索子的断茬处果然散发出了奇异的清香,跟他在炸菌子里尝到的味道一样。
“真神奇。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胡索子?”
“因为这就是我种的啊。我以前有个来自边疆的朋友,带了胡索子的种子过来,我一看,雪山湖这边符合种植条件,就在这里种了些。”
应空图脸上露出怀念的表情,对闻重山笑笑。
“胡索子这个名字还是我取的,它来自胡地,枝条像绳索,我才给它取名叫胡索子。”
“原来是这样。”
“是啊,它非常香。第一次拿来炸菌油的时候,我就非常喜欢这种味道。可惜它很难种,只能在非常干净的雪域中种活,想多种一点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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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边聊天一边采集胡索子,很快便按一棵胡索子采两根枝条的模式,采完了。
应空图背起背筐:“走吧,夜也深了,该下山了。”
闻重山回头看这一大片胡索子:“剩下的胡索子就留在这里?”
“没关系,附近没什么人或动物会过来。等过十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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