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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还是那个牌子,他咬了一根出来,点燃吸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充斥着整个胸腔,在肺里走过一圈再缓缓吐出,才觉得窒息感缓和不少。

微垂着眼睛看指尖明灭的火星,思量着曾经的,现在的,以后的。

但思来想去,都不知道怎么能弥补曾经割在那个人心上的伤疤,已经走过那么多荆棘,他们早已长进彼此的血肉,只能用生命、用后半辈子去填补,跟弓雁亭好好过下去。

一根烟抽完,院子里走动的人多了起来,门诊大楼外传来喧闹和谩骂,元向木朝那边瞥了眼,把烟蒂扔进垃圾桶,站着散了会儿烟味,抬脚往那边走。

争执愈演愈烈,人群骚动起来,甚至有人想要动手,元向木绕过那堆人,脚刚踩上台阶,耳边突然炸开一声尖叫。

紧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冲他跑过来,身后追着的人衣服大敞边追边大声咒骂,手里提着把刀,上面已经见了红。

元向木一把扶住冲过来的医生,四周围着的惊慌散开,只有三两个人大喊着去拦那个提刀的男子,人群乱做一团,眼看人就到了跟前,正在这时旁边有人大喊:“警察来了!”

他下意识抬头,下一秒面色顿住。

弓雁亭站在人群外看着他。

不知道是太冷还是什么,弓雁亭整张脸都有点发青。

元向木心头重重一跳,立刻从推搡喧嚷的人群里退出来大步走过去。

弓雁亭始终盯着他,眼神冰刀一样,他这才后知后觉低头,指尖看见手上一片血迹。

元向木一愣,“我没受伤,这血不是我的。”

弓雁亭僵硬的身形猛然放松,却什么话都没说,冷着脸扭头就走,他这个样子让元向木心里直发慌,抬脚赶紧跟上。

“阿亭。”

“你伤口还没长好,别走这么快。”

“阿——”

元向木刚要伸手去拉,被弓雁亭反手一把拽住狠狠按在墙上,来不及出声就被弓雁亭拎住衣领,下一秒吻就重重压了下来。

唇瓣被咬得发疼,舌尖蛮横地顶开齿关,长驱直入,连着呼吸一起搅碎,牙齿磕碰在一起,轻微的铁锈味让元向木意识到似乎哪里破了。

下意识抬手去圈弓雁亭,刚一碰上才发现他浑身冰冷,整个脊背都紧绷到像被拉满的弓。

心脏被狠狠撕扯了下,元向木痛得弓了下身,握住攥着他衣领的手安抚地捏了捏,背过手扯下大衣裹在弓雁亭身上。

“阿...唔....”

弓雁亭双手紧紧箍住元向木的腰,手臂肌肉狰狞暴起,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按进自己的骨头里。

远处警笛声、喧杂谩骂模糊成背景,在这儿小小的一片僻静的角落,他被弓雁亭用身体紧紧裹着,宽大的羊驼绒大衣将冷气挡在外面。

弓雁亭很焦躁,吻也蛮横粗暴。

“....嗯...”

声音被碾碎了吞下去,湿热的舌头扫荡着口腔的每一处,粗重的呼吸交融缠绕,黏腻的水声和扣在后颈的铁掌,每一下吸咬都带出不可抑制的战粟。

元向木抬手圈住弓雁亭仍然紧绷的背,掌心贴着肌理轻轻抚摸。

他仰着头,任由对方侵略。

急躁的吻从嘴唇上移开,元向木被捏着后颈下巴被迫上扬起,弓雁亭的唇瓣重重碾过下颌,碾过颈侧凸起的青筋,一路向下。

下一刻脆弱的凸起被牙齿叼住,不轻不重地噬咬,刺麻的痛感让元向木不可抑制地竖起汗毛,电流从脚跟直窜头皮。

他轻轻喘了口气,喉结克制不住地滚动,“阿亭....”

天上又落雪了,越来越多的莹白落在弓雁亭头发上。W?a?n?g?址?F?a?B?u?Y?e?ì????ǔ?????n????0????5??????ō??

元向木扬起脖颈,后脑抵住墙,手指插进弓雁亭后脑的头发里,闭着眼睛轻轻安抚,“我没有受伤,这条烂命是阿亭珍惜的,那我就好好保管,不让他有半点损失。”

弓雁亭顿住,呼吸滚烫又沉重,半晌才哑声道:“你就会哄我。”

“不,这次陪阿亭,白头到老。”

弓雁亭没抬头,微微弓着腰,半身的重量压在元向木肩膀上。

他没回那句话,因为不信。

放开被咬得发红的喉结,唇瓣带着湿痕抵住元向木耳垂,“你那一推不是救我,是亲手将我送进地狱。”

他没再动作,圈着元向木的手没松开分毫。

“你不在,我活不长。”

元向木望着远处的眼睛蓦地合拢,眼角碎光一闪而过。

“所以,随便吧。”

“生死由你,也由我。”

磁沉的声音从贴着的胸膛,从耳边,从四面八方雷声一样撞进身体。

但弓雁亭说这些话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语气,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实验了无数次但失败的结果。

天光逐渐变亮,身边来往的人多了起来,无一类外扭头朝这边看,那些人眼里闪动着的探究、惊讶、好奇,神色里又掺杂着说不清的异样。

元向木把大衣领子往上拽了拽遮住弓雁亭的脸,偏头轻声道:“上去吗?手很冰。”

“你还知道心疼我?”

元向木打趣,“没你我早死了,心疼你就是惜命。”

远处的医闹事故已经处理完,院子又恢复安静,他们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何春龙和王玄荣都在里面等着。

元向木自知要回避,便没跟着进去。

双手揣在羽绒服兜里缓缓踱出医院,拐进旁边的意宏路。

天色还在,街上静悄悄的没几个人,新下的雪还没来及清理,树枝上新雪盖旧雪,衬得灯笼格外鲜红。

他小时候经常在这条路上跑着玩,那时候是整条街的孩子王,一呼百应好不威风,那时候的单纯和快乐遥远的像上辈子的事。

天真的快亮了,已经有小孩大清早偷偷下楼放炮,稀稀拉拉地蹦几声就没了动静,只有小孩还欢欢乐乐的觉得有趣。

路两边零星几个店铺开着门,店主往手里哈着气搓搓手继续往门口搬东西,远处骑电动车的人包的严严实实,从身边经过又忽地远去。

脚下的雪咯吱作响,他不急不缓地往前走,一切熟悉又陌生。

走了很远,沿着街道穿过一栋又一栋高楼,路过一个又一个小巷,然后在河堤的石栏边停住脚步。

水没有被完全冻住,元牧时小时候挨揍了就爱往这儿跑,有一次碰上大暴雨,差点被水冲走。

他站了会儿,又沿着河堤往前,碰见一个挤在闹市里的小庵,据说当年拆迁的时候庵主躺挖掘机轮子下不起来,后来施工队非要拆,结果动工的前一天晚上突然雷雨交加劈开了一颗古树,河水冲垮堤坝差点淹了城市,这才作罢。

他抬脚进去,院子里有人正在扫雪,簌簌的声音让四下跟寂静。

庭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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