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一点就炸的性子不一样,乔爱梅就算不愿意把乔振军送到派出所,她都能理解。
王大姐已经做好乔爱梅要回办公室的打算,没想到乔爱梅没有。
她只是沉默一会儿,就说:“我想跟着去看看。”
王大姐有些讶异,不过还是点头:“行。”
她们两个人肩并肩,追上已经走远的大部队。
这么大白天的,明晞押着一个被反绑住手的男人走在街上,显眼得很,路上的行人不少都忍不住驻足观望。
有那好奇的,看见走在后面的余晓敏,就忍不住开腔问:“姑娘,这是咋回事,干啥的?”
余晓敏:“大娘,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这样我长话短说,前面那个女同志押着那男的是要去公安局的,因为那男的伙同他第二任妻子虐待第一任妻子留下来的闺女,还逼着闺女嫁给傻子,闺女不答应,就差点把闺女害死呢。”
“我的妈呀!这还是亲爹吗,这是后爹吧!”
“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啊!”
“这心也太黑了,太坏心眼!”
余晓敏大嗓门,很快吸引来不少路人,明晞又坏心眼的慢慢走,走半天,余晓敏那边的八卦都已经说半天,明晞押着乔振军都没走出十米远去。
乔振军胳膊虽然被绑住,但耳朵没堵住,眼睛没蒙住,周围人一声接一声的议论全传进他耳朵里。
听得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大街上嘛,什么人都有,好巧不巧,人群中就有一个乔振军的熟人,那人看见被人群围着的乔振军,立马叫起来。
“这人我认识,是纺织厂运输队的,他跟他后来娶的媳妇儿虐待前头媳妇儿留下来的闺女的事儿我们都知道!”
“他前头留下来的那个闺女命苦啊,从小就被他后来娶的这个媳妇欺负,吃不饱,穿不暖,家里连她住的地方都没有。小小的孩子,才三四岁,个子都没有锅台高呢,就被后妈逼着做饭,洗衣服,稍微有一点没做好,她后妈拎起来就是一顿毒打。这个乔振军虽然是亲爹,但也一点不管,就看着那女的打他闺女。给小姑娘打得从小就是一身伤,夏天穿半袖,露出来的胳膊一道疤接着一道疤,让人都不忍心看……”
两边的围观群众听到这话,群情激动,一个个面上都气得不行。
见过恶毒的,没见过这么恶毒的。
有那气狠的,拿起一边菜摊扔地上不要的烂菜帮子就朝乔振军扔出去。
别说,那大娘扔得还挺准的,刚刚好扔在乔振军脸上,啪叽一下,就跟一个巴掌打在乔振军脸上一样,他脸瞬间红起来。
乔振军眼睛也是一片血红,他努力地抬头,想要看清是谁向自己扔的烂菜帮子,可还没等他看清呢,紧接着又是一个鸡蛋砸过来。
明晞:“哎哎哎,别乱扔啊,鸡蛋怪贵的,砸这样的人不值得。”
她的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声喊:“没事儿,我扔的臭鸡蛋!”
明晞:“哦,臭鸡蛋那没事了。”
这个时候鸡蛋已经砸在乔振军眼眶上,鸡蛋壳破开,已经坏了的鸡蛋液流出来。
这鸡蛋液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经坏得不能再坏,鸡蛋液都是黑色的,黑绿黑绿的,随着鸡蛋液流出来,一股滂臭的气味瞬间蔓延开来。
明晞捂住鼻子,立马躲到一边去。
笑话,跟乔振军站在一块,万一被误伤了咋办?
她可不想被臭鸡蛋砸!
明晞麻溜地躲到一边,看明晞离开,之前还有些收敛的路人立马放开,什么烂菜帮子臭鸡蛋全朝乔振军砸过来。
有个砸上头的大妈眼见着路边的烂菜帮子被砸完,眼睛一撇,瞅见不远处公共厕所门口放着的粪舀子,眼睛瞬间一亮。
这可是好东西!
她迈开大步,嗖嗖地往公厕的方向走过去。
明晞眼尖,看见大妈奔着的方向,随即发现她的目标,她瞳孔猛地一震。
不行,这万一不行啊。
粪舀子沾屎,戳谁谁死。
虽然戳的是乔振军,但她一会还要押乔振军去派出所呢。
还是别给人家公安叔叔增添麻烦的好。
明晞赶紧一个箭步上前,拦腰抱住大妈:“大妈,冷静啊,这种杀伤力这么大的武器还用不到呢!”
明晞劝了好半天,才把大妈拦住。
她长长呼一口气,眼见着乔振军被教训得差不多,头上身上狼狈一滩,整个人也如同一滩烂泥一样,被砸得没有精神,明晞感觉差不多,押着乔振军继续往派出所走。
当然,余晓敏接下来一路还是没闲着,一边跟明晞往派出所走,一边在后面叭叭地讲解乔振军的“丰功伟绩”。
就这样,乔振军被人指指点点一路,终于到了派出所。
走进派出所的时候,乔振军甚至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解放了。
但事情会如他所愿吗?
当然不会。
乔振军被带进审讯室,审讯室的房间小小的,没有窗户,即使是在大白天,房间里也黑黑的,只有头顶一盏功率不大的灯开着,充当屋里的光照源。昏黄的灯光在这么一间小屋子里都不起作用,只能勉勉强强看清屋里大概摆设。
其实审讯室里也没有什么摆设,只有正中间摆的一张长条桌子,长条桌的一面摆着一张凳子,也就是乔振军现在坐着的这把凳子,凳子两边有扶手,只不过扶手上还挂着手铐。
虽然乔振军没有被公安铐上手铐,但看着冰冷的、泛着银光的手铐,也觉得吓人。
乔振军缩缩脖子,看向对面,也就是长条桌的另一边。
另一边放着两把凳子,也就是普通的带靠背的凳子,看着是留给公安同志坐的。
除此之外,审讯室里没有别的摆设。
乔振军眼睛在屋内扫一圈,没看到别的特别的东西,真要说的话,也就只有对面被涂成白色的墙面上用红色的油漆写着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
通红的油漆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莫名显得有些渗人。
乔振军看着看着,身上不由得一抖。
他咬着牙,在心里暗骂着,该死的妇联的人竟然真的敢把他送到公安局来,骂完妇联的人,他又忍不住骂派出所的公安。
这群公安,看见妇联的来,也不问是什么情况,直接就把他关进审讯室里,这么半天过去,也没人来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什么意思,难不成就不管他,就想这样关着他?
审讯室没有窗户看不见外面的场景,里面也没有钟表,屋里也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在,这种被世界遗忘,整个空间和宇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滋味太难受。乔振军一个人待在里面,没过一会儿就受不了地大喊大叫起来。
“人呢,有没有人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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