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地躲钻回屋子躲进被子,喃喃念着佛号只盼那群贼人把他们当空气一样略过。
而院子外,点点火光群聚而至,为首的那个正是下午来这里踩点的高大戏子。
未免打草惊蛇,他们本想着将成国府女眷所在院落的院门悄无声息地撬开,可谁知那群女人着实谨慎,将扇门里里外外栓了几道,害他们白白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派了几个身手灵活兄弟翻墙进去把门从里头打开的。可谁知等大部队入内,一院子的女人早不知跑哪里去了。
李四想起下午踩点时发现的狗洞,猜测她们多半是从哪儿跑了,正打算带着兄弟们追,却听见僧寮方向处传来女人的呼救声,顿时精神一振,举着火把和大刀,兴冲冲地追了过来。
“人呢?刚才分明听见动静从这儿传过来的。”
“这还用问,肯定躲进这院子里去了呗!”
在先前那处院子里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李四生怕再拖延下去,山下京郊大营的人会有所察觉,忙大手一挥,着人故技重施,翻墙入内将门打开。
小沙弥们扒在窗口,看见几个黑影像鬼一样轻松翻过院墙,顿时吓得缩进角落浑身战栗,他们眼睁睁看着黑影们把门打开,瞬间“砰”的一声,几十条手持环首大刀的壮汉呼啦啦一涌入内,为首的那个扯着嗓子喊:“把这院里的人都给我揪出来!”
“砰砰砰”连续三声,小沙弥们所在的房门被成年男人们轻而易举地一脚踹坏,一群十岁左右的孩子如小鸡仔一般被人提溜在手,轻飘飘甩进院子里堆在一起。
看着眼前这堆瑟瑟发抖的小孩儿,李四咧嘴一笑,手里雪亮的刀面拍了拍跟前最近的小沙弥的脸,“说,这寺里的女人被你们藏哪儿去了?”
这小沙弥正是刚才为徐杳开门的那一个,他早已吓得抖如筛糠、神志不清,闻言下意识地朝钟楼的方向看去,还不待开口,便听身旁一个同伴哀声尖叫:“我说我说!她去钟楼敲钟了,施主别杀……”
最后的声音戛然止在喉咙口,与此同时,他的头颅斜飞出去,半空淅淅沥沥下了一小场血雨。
亲眼看见同伴死在面前,甚至于他的血滴了自己一脸,剩余的小沙弥们爆发惊悚的尖叫。
李四听着却只觉得聒噪,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眼,道:“都杀了吧。”
连续不断的惨叫声渐渐消弭,他带着人急冲冲赶往钟楼。乌云蔽月,浓稠如墨的夜色中,高耸的钟楼也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一阵疾跑之后,寒凉之气不住地倒灌入肺腑,正气喘吁吁间,钟楼处骤然响起振聋发聩的巨鸣,惊破沉郁的浓夜。
“咚咚咚咚咚——”
徐杳抓住吊绳扶着钟捶用力撞向悬挂的铜钟,巨大的声响撞得她一阵头昏眼花,仿佛那钟捶砸的是自己的太阳穴一般。她晃了晃脑袋勉强定神,远远瞥见半山腰的房舍内陆续亮起灯火,这才略松了口气,转而拔腿向前方跑去。
几乎是她才走不久,刚才站的地方就窜上来一群贼人,为首的李四将钟楼里里外外搜检了一遍,不见有人藏匿,恨恨将手里的缳首大刀掼在地上,“你爹的,个小娘皮还真滑不溜手。看什么看,还不给我继续追,爷就不信了,深更半夜她一个女的能在山上跑多远!”
确如李四所言,此刻的徐杳已经气力耗尽、疲惫不堪,只是勉强撑着一口气在山间逃命而已。她耳边嗡鸣不止,双腿有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听得身后贼人们的呼喝声越来越近,吓得她肝胆俱寒,慌不择路地冲进一处密林间,捂住口鼻蹲在一棵大树后,期盼贼人们不要发现自己。
那群贼人很快赶到,四下里漆黑一片,他们并未注意身侧林间藏了个女子,只顺着小路朝前追,一连串的火光与脚步声迅速远去。
剧烈颤抖的眼瞳渐渐平复,徐杳泄下一口气,她此时才发现自己早已浑身汗湿,胸腔里心脏更是鼓胀得将要爆炸。正打算悄悄离去,却听见“咦”的一声,一个落在最后的贼人不知为何举着火把朝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徐杳定睛一看,瞳孔骤缩——原来前几日才下过场雨,因此处树高叶茂,旁边这条小路尚有些泥泞,方才逃窜时还未察觉,此刻一看,才发现路上印着一连串杂乱的脚印,其中有一对特别小巧的,却在半途调转方向,往密林中来。
这对脚印自是徐杳的,那贼人也着实眼尖,竟被他循着脚印找了过来。眼见他越走越近,脚踩枯叶的沙沙声几乎就凿在她后脑勺,徐杳终于按捺不住,像兔子一样蹦起来,迅速朝前方跑去。
“嘿嘿,小美人儿,你往哪儿跑?”那贼人也不呼唤同伴,只狞笑着在她身后紧追不舍。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n???〇???????.???o?m?则?为?山?寨?佔?点
山林间本就磕绊难行,更不用说徐杳早已精疲力尽,纵使此刻在追赶下竭力迈动双腿,也挡不住两人间的距离越拉越小。等冲出林子,望见眼前的悬崖峭壁,她更是心头冰凉,脚下一绊,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摔去,双手胡乱抓住一把蒿草才没有滑下悬崖。
那贼人追至她身后十数步外,见状又是一笑,“小美人儿,你就别挣扎了,乖乖到爷这儿来,若你伺候得爷舒坦了,我也不是不可以绕你一命。”
“你别过来!”眼见他步步逼近,徐杳连连后退,直被逼到悬崖边,她僵硬地抬起头往下一看,只见崖下浓夜翻滚,深不可见底,倘若真掉下去,定然一命呜呼。
“我就过来了你又能怎样,跳下去?那你跳……”
伴随着“咻”的一记破空声,那贼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高大的身躯在原地晃了两晃,随即轰然倒下,正砸在徐杳面前。她看见一支羽箭穿透了他的脖颈,甚至此时白羽还在微微震颤。
贼人倒下,露出他身后另一道身影,此时北风呼啸,吹散浓云,朗朗明月破云而现,月光正落在他的脸上。
对上徐杳怔然的眼神,他缓缓放下长弓,道:“怎么,不是我哥,你很失望?”
第31章
徐杳看着跟前不远处那人。
他身姿颀长高挺,一袭鸳鸯战袄上染了斑驳血渍,眼里清凌凌的,像盛了淡漠的月光。
虽看不清左眼下是否有那颗朱红小痣,她也认得出这人是谁。
“阿炽……”
徐杳动了动,双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左脚踝处却传来一阵肿痛,她闷哼一声又跌坐回去。
容炽见状,快步走上前来,在她跟前蹲下,“别动。”
提起一点裙摆,脱下她的绣鞋和罗袜,他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就将她整只脚包裹在内,握着脚掌左捏捏右看看,下了定论:“脚崴了。”
“那怎么办,你帮我找根拐杖吧。”徐杳皱着秀眉,为难地盯着自己高高肿起的左脚。
容炽抬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