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觉醒之痛 第72章 苏纫蕙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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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觉醒之痛第72章苏纫蕙的觉悟(第1/2页)

第一节绣谱里的血色真相

苏纫蕙的工作室,漏进一缕残月的光。

窗台上的广绣绷子,还架着半幅未完成的纹样。丝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缠绕的蛛网。

她趴在堆满绣谱的桌上,指尖划过母亲遗留的那本旧册。册页泛黄,边角磨损,上面的针脚记录,密密麻麻,像一串无人能懂的密码。

三天了。

她没日没夜地对着这本绣谱,对着父亲留下的那份名单。

父亲的笔迹,母亲的纹样,像是两条平行线,突然在某个节点,交汇了。

苏纫蕙的手指,停在绣谱最后一页的角落。

那里有一组极小的纹样,不是花鸟,不是鱼虫,是和父亲名单上那些“计数符号”一模一样的图案。

是潮汕民间记账密码的变体。

是林栖梧教她破译的那种。

苏纫蕙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颤抖着,拿出父亲的名单,将纹样和符号一一对应。

月光穿过窗棂,落在纸上。

那些字符,像是活了过来。

拼凑出的句子,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母本现世,文明无界。欲毁之,必先藏之。”

“吾与妻,皆为织补者。若遭不测,纫蕙勿念,承吾志,破迷局。”

织补者。

这个词,林栖梧提过。

是方言保护学会里,那些主张“声音归于人民”的人,给自己取的代号。

苏纫蕙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滴在绣谱上,晕开了墨迹。

她终于明白。

父亲不是意外身亡。

母亲也不是积劳成疾。

他们是被灭口的。

因为他们想毁掉母本。

因为他们想阻止那些人,用文化的名义,行控制之实。

苏纫蕙捂住嘴,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

她想起父亲生前,总是在深夜锁上书房的门。

想起母亲临终前,紧紧攥着她的手,反复叮嘱:“蕙儿,好好学绣。记住,最美的纹样,藏在破损的经纬里。”

原来,那不是叮嘱,是遗言。

原来,她从出生起,就站在了这场战争的中心。

她不是什么被保护的花瓶。

她是织补者的后代。

是这场棋局里,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踩碎了窗下的石子。

苏纫蕙猛地抬头。

月光下,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来了。

基金会的人。

第二节从传承者到战士

苏纫蕙没有慌。

她迅速擦干眼泪,将绣谱和名单塞进桌下的暗格。

那是父亲生前,亲手打造的夹层,藏着最珍贵的东西。

她站起身,走到。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假装整理窗帘。

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灯熄着,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苏纫蕙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栖梧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林栖梧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喂?”

“林老师。”苏纫蕙的声音,有些发颤,却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我破译了。”

“破译什么了?”

“我父母的秘密。”苏纫蕙盯着窗外的黑影,压低声音,“他们都是织补者。他们是被司徒鉴微的人害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林栖梧急促的呼吸声。

“你在哪?”

“我的工作室。”苏纫蕙说,“有人盯上我了。巷口有辆黑车。”

“待在原地,别出门。”林栖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马上过来。”

“不。”苏纫蕙打断他,“我不要躲。”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纫蕙,”林栖梧的声音,软了下来,“这很危险。”

“危险又怎么样?”苏纫蕙的声音,突然拔高,又迅速压低,“他们害死了我的父母。他们想毁掉母本,想控制那些方言,那些文明的根。我不能躲。”

“我是苏家的女儿。我是广绣的传承人。”苏纫蕙的手指,攥得发白,“我的技艺,不是用来绣花的。是用来破译密码,用来织补那些破损的经纬的。”

林栖梧的呼吸,变得沉重。

“纫蕙……”

“林老师,”苏纫蕙打断他,语气决绝,“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我不需要保护了。”

“我要和你一起。一起揭开真相,一起毁掉母本,一起为我的父母报仇。”

“我要让那些人知道,文化不是他们的武器。传承者,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

苏纫蕙能听到,林栖梧的心跳声,透过听筒,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上部:觉醒之痛第72章苏纫蕙的觉悟(第2/2页)

像鼓点,敲在她的心上。

过了很久,林栖梧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欣慰,一丝心疼,还有一丝坚定。

“好。”

“我等你。”

挂了电话,苏纫蕙放下窗帘。

转身,走到绣绷前。

她拿起针线,指尖翻飞。

丝线在她的手里,像是有了生命。

她要把所有的真相,所有的证据,都绣进一幅绣品里。

那是只有她和林栖梧能看懂的密码。

那是属于织补者的,无声的战书。

窗外的风,刮得更紧了。

黑影在窗下,徘徊不去。

苏纫蕙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柔弱的绣娘。

她是战士。

是带着父母遗志,踏上战场的,织补者。

第三节破损的经纬,由我们织补

林栖梧赶到的时候,巷口的黑车,已经不见了。

他推开工作室的门,看到苏纫蕙坐在绣绷前,背对着他。

月光落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银边。

她的手里,拿着一幅刚完成的绣品。

不是传统的花鸟纹样。

是一道道起伏的线条,交织着,缠绕着,像方言的声纹,像密码的轨迹。

林栖梧的脚步,放得很轻。

他走到苏纫蕙身后,看着那幅绣品。

心脏,猛地一缩。

绣品上的纹路,和他母亲那条丝巾上的,一模一样。

甚至,更完整。

“这是……”

苏纫蕙转过身,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这是我父母留下的线索。”她把绣品递给林栖梧,“也是母本的一部分密码。”

林栖梧接过绣品,指尖划过那些细密的针脚。

触感温热,带着苏纫蕙指尖的温度。

“我父母当年,就是用广绣的纹样,记录了母本的核心数据。”苏纫蕙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们知道自己会出事,所以把线索,藏在了绣谱里,藏在了我的记忆里。”

“他们希望我,能有一天,揭开这个秘密。”

林栖梧抬起头,看着苏纫蕙。

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不再有之前的怯懦,不再有之前的依赖。

只有坚定,只有勇气。

林栖梧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站在非遗展演的舞台上,紧张得手心冒汗。

想起她被入侵者威胁时,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想起她深夜打电话给他,哭诉自己的无助。

而现在,她站在他的面前,像一株历经风雨的翠竹,挺拔,坚韧。

“纫蕙,”林栖梧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

苏纫蕙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不。”她说,“应该谢谢你。”

“是你,让我看懂了父亲的话。是你,让我明白,什么是织补者。”

苏纫蕙走到林栖梧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林老师,”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不再需要你保护我。”

“我需要你和我一起。”

“一起结束这场用文化和生命做筹码的游戏。”

“我父亲说,最美的纹样,藏在破损的经纬里。”

“我想,那些破损的经纬,指的就是我们。”

“是被撕裂的传承者,是被背叛的织补者,是被卷入这场战争的,每一个人。”

苏纫蕙的手,轻轻覆在林栖梧的手上。

她的指尖,微凉。

却带着一种,能穿透黑暗的力量。

“只有我们联手,”她说,“才能把那些破损的经纬,重新织补起来。”

“才能让那些无声的声音,重新被听见。”

林栖梧看着苏纫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月光,有火焰,有传承的重量,有战士的锋芒。

他握紧她的手,用力点头。

“好。”

“我们一起。”

窗外的残月,渐渐隐入云层。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工作室里,那幅绣品,在晨光中,散发着淡淡的光。

像一道无声的誓言。

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剑。

而在巷口的拐角处。

那辆黑色的轿车,再次出现。

车窗缓缓摇下。

澹台隐的脸,出现在阴影里。

他看着工作室的方向,眼神复杂。

然后,他缓缓抬手,对着车窗,敲了三下。

像是某种信号。

又像是,某种祝福。

远处的天际,越来越亮。

高峰论坛的钟声,已经不远了。

而这场,关于文化,关于传承,关于信任与背叛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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