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电话铃声，林栩心里就是一跳。
要不要这么巧，技能刚到手，就立马有任务了。
不过当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林栩松了一口气。
因为打电话来的是许小文。
正是市局局长，许东南的儿子。
没记错的话，这小子现在正在警校里，怎么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啊？
林栩心里疑惑。
“栩哥！栩哥！你快过来帮我啊！！”
“不好好学习，你打电话过来干嘛？”
林栩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语气算不上温和。
这小子在警校也有几个月了，怎么还咋咋呼呼的？
“栩哥我好不甘啊！”
“你快过来帮我啊！我实在忍不了了！”
林栩皱着眉头：“什么情况？详细说说。”
“我在课堂上，老师让我们举一些案件的例子！”
“我举了你的例子！就是你破的那几个案子！结果我的同学居然说这都是假的！说根本不可能有人这么厉害！”
林栩没说话。
“我说我认识你，他们不信！我报出了栩哥你的名号！他们还说都不是真的！！”
许小文的声音越来越高，“你说这气不气人？！”
林栩：“……”
他沉默了两秒，“如果你大清早打电话来是为了这个，那你可以准备接受你爸给你的教训了。”
“别啊栩哥！”
许小文急了，声音立刻软了下来：“他们都说你是假的！说我是吹牛！要不你也来秀两手？让大家开开眼？毕竟这里也是你的母校啊。”
林栩本来想直接挂电话的。
“母校”两个字一出来，他顿了一下。
他离开警校也快两年了。
从那个每天跑操、上课、训练的地方毕业，分配到白州市局，一头扎进了没完没了的案子里。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那个校园里的梧桐树、操场边的单杠、食堂二楼的糖醋排骨，偶尔还是会从记忆里冒出来。
确实很久没有回去了……
“行，我去一趟警校。”
林栩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过我可告诉你啊，我是去看望老师的，不是去给你出风头的。”
“肯定肯定！”
许小文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隔着电话都能想象他蹦起来的样子：“栩哥你来了就知道了！那些人太气人了！”
林栩挂断电话，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简单打扮了一下，换了件干净的外套，把头发拢了拢，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自己和两年前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无非就是壮实了一点。
他出了门，打了辆车，报了警校的地址。
二十分钟后，车停了。
林栩付了钱，推开车门，双脚踩上了警校门前的水泥地。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
门头上的警徽在阳光下闪着光，门口的大榕树比两年前更茂盛了，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大半个校门口。
林栩的表情有些恍惚。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朝校门口走去。
“栩哥！栩哥！！”
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从前方传来，直接把林栩那点怀旧的氛围炸得粉碎。
林栩无语地看过去。
只见许小文站在校门口的正中间，两只手举过头顶，像迎接英雄凯旋一样拼命地挥舞着。
他的脸上挂着灿烂到刺眼的笑容，嗓门大得整个校门口的人都在往这边看。
林栩扶额。
这地主家的傻儿子模样，谁能看出来是市局局长的儿子？
他走过去，刚想开口跟许小文打招呼。
一道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白州警神？你开玩笑呢许小文？”
林栩循声看过去。校门口的大榕树旁，站着几个穿着警校警服的学生。
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身材魁梧，肩膀宽得像一堵墙，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着林栩。
他身后还站着三四个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许小文转过身去，挺起胸膛，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栩哥可厉害了！你们就瞧好的吧！”
高个子男生上下打量了林栩一眼，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栩不想惹是生非。
他今天是来看老师的，不是来跟一帮警校生较劲的。
他伸手拉了拉许小文的袖子，压低声音：“走了。”
许小文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但脚底下还在犹豫。
“你看这小白脸的样，”
高个子男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我猜这是内务警察吧。”
身后那几个学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但足够刺耳。
内务警察，在警校里，这是对没本事、只能坐办公室的人的调侃。
林栩的脚步停了一下。
林栩转过头，看着那个高个子男生。他的眼睛冷了几分，声音不高不低：“你叫什么名字？你们老师就这么教你说话的吗？”
高个子男生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直接问这个。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我叫陈曲。综合成绩年级第一，对练成绩也是第一。”
他歪了歪头，目光在林栩脸上转了一圈。
“怎么样？听许小文说你很厉害，怎么样？要不咱俩练练？”
林栩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曲以为他怂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林栩开口了，声音平静：“练什么？”
陈曲呵呵一笑，没说话，他的目光从林栩脸上移开，缓缓地转向一旁的大榕树。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风吹过。
大榕树的树冠沙沙作响，几片枯黄的树叶从枝头飘落下来，在空中打着旋，缓缓地往下落。
陈曲动了。
他突然摆出了军体拳的架势，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重心下沉，腰背挺直。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从一个嘻嘻哈哈的学生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刀。
嗖嗖嗖！！！
他的右拳快速击出，快得像一道残影。
拳头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破风声，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拳都精准地穿过飘落的树叶，又快又准又狠。
只是一个拳头，但拳速快得惊人！！
周围的几个学生眼睛都亮了，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好厉害！好快！”
陈曲收拳，右拳稳稳地停在半空中，然后缓缓伸向林栩，翻过手腕，张开手掌。
五片树叶，整整齐齐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每一片都是完整的，没有被击碎，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着，像是被人用手一片一片摘下来放进去的一样。
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
“这也太牛了吧！”
“年级第一真不是白叫的啊。”
陈曲把手中的树叶随手一扬，目光落在林栩脸上，嘴角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得意。
林栩挑着眉：“看来是个练家子。”
陈曲对林栩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许小文说你打架很厉害，怎么样？练练？”
这时，许小文扒拉了林栩一下，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明显带着退缩。
“栩哥，要不算了吧？我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厉害。”
虽然许小文见过林栩暴打小混混，但小混混归小混混，跟陈曲，可比不了啊！
许小文的声音压得很小，但陈曲那边的几个人耳朵尖，听到了，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林栩伸出一根手指，杵了一下许小文的脑袋：“没出息。”
就两个字，语气不重，但许小文被杵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林栩看着许小文那副怂样，叹了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陈曲，目光在那张年轻气盛的脸上停了两秒。
“看来你着重训练过你的拳速。”
陈曲一笑，下巴微微抬起：“没错，怎么了？”
下一秒，他突然睁大了眼睛。
只见林栩将双手插在了裤兜里，动作很随意，像是冬天把手揣进口袋取暖一样自然，两只手完完全全地插了进去，只露出两个手腕和一小截小臂。
“上吧。”
林栩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