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之前给我讲过李月的事，她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乡镇中学的一名老师。”
“后面是被当时的那个镇长跟书记，一步步诱到县里，然后依附于你开阔了眼界。”
“从而再也回不去当老师了，对吗？”
聊起这些个从平阳县跟着出来的女人们。
林峰淡漠的点点头道：“人嘛，不就是这样，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有些人能守住本心，有些人却只会变得更加疯狂。”
很明显李月就是那个疯狂的人，不否认她本身是个坏种。
但也不能否认里面也有很多林峰纵容下的结果。
现在的李月还在被公安部关押着呢，不过大概率要么安乐死，要么就被枪决了。
死是必然的，邓建军也不会放过她的。
只是占奎老哥的那个独生子还在国外，林峰又心软的放了一马。
没想着继续努力把他也弄回国，或者掐死在国外。
至少电诈园区这个行业，他李胜先目前干不了。
“倘若李月的改变还能归结为那个镇长书记的使坏。”
“那樊清言，袁云京，郭雪芙呢？”
“一个在县级官场被人欺负排斥边缘化的普通办事员，一个被家暴欺负的离婚女。”
“郭雪芙就不说了，性格一直都挺泼辣的，但也不是个正经安份的主。”
“这三个人不都是跟着你后，才由俭入奢的吗？”
杨婉清继续说着，之前在同洲省荣河县的时候。
她还跟这俩个女的打过架呢…
“你想说什么？”
林峰皱眉，有些不理解杨婉清忽然聊这些做什么。
“我想说，你在识人用人弃人这方面还有不足。”
“我爸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做事要善后。”
“可在我看来，他不仅做事在善后，做人也在善后。”
“李月，樊清言，袁云京，郭雪芙，甚至包括之前的我，还有宁欣…”
“我们几个人的善后问题，你都没有处理好，不，准确来说压根就没有处理过…”
“如果你处理了，她们几个是绝不会野蛮生长成今天这个样子。”
“包括李月在内…”
听到杨婉清说起这些话，林峰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哪怕是他，如今这个地步地位，最年轻的省会城市市长。
王家未来的顶梁柱，官场人脉通天彻地。
可也不愿意承认错误是从自己身上出来的，只会客观的去找别的原因。
可今天晚上，杨婉清却很直白的把这些话都说了出来。
“我不是救世主，更不是她们的爹妈。”
“我有什么义务需要为她们自己的选择而去承认错误？”
“都是成年人了，这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林峰下意识想点根烟，但看看孩子还是算了。
“成年人是没错，可你却带她们接触了她们本该接触不到的层面与世界。”
“用男女之间话来打比喻，不想负责就别脱裤子。”
“换算到这里也是如此，不想为她们善后人生，那就不应该带她们出来见识这些…”
杨婉清越说好像越较真起来，林峰有些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了。
无奈道：“行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聊这些没有意思。”
“我先去吃饭…”
可身后的杨婉清继续道：“卫青，我说这些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而是想让你变得更好，以前我们人微言轻，存在感也不高。”
“可以后你的位置只会越来越高，被很多人关注到以后。”
“这个点就是别人攻击你最大的一个短板缺点…”
林峰没有回应，只是去洗手吃饭，然后洗澡看书上床睡觉。
对于樊清言带着袁，郭二人去文娱圈混，他也没任何触动。
再有三个月左右就春节了，过了这个年他也就三十六岁了。
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人的一些事，杨婉清说的这些他也明白。
可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在平阳县的他了。
别人都在变，他王卫青又怎么可能没有变化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林峰刚收拾好，准备去抚仙湖景区视察时。
市委卢嘉祥书记打电话叫他过去一趟，只好先去市委了。
“怎么了，卢书记…”
林峰进门后率先询问着，秘书陆压自然的留在了门外。
“好事，不南办app初代功能已经全部统计完毕。”
“目前上线了，教育，医疗，税务，财政，工商，民生，金融，这几个大的版块业务。”
“安全性能高，业务分类也很清晰。”
“我已经找李省长聊过了，他对这个模式也很感兴趣。”
“现在目前要做的就是，让上线版块业务的各部门。”
“分别成立线上部门，专门用来负责处理审核解决线上业务。”
林峰边听边点头，卢嘉祥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这事做的还是挺稳的，不过叫自己来肯定是有别的问题需要跟自己商量下。
“卢书记，有什么问题你直接说，咱哥俩不讲那些虚的。”
林峰递了根烟过去，语气轻松的笑着询问。
“叫你过来就是商量一下，各单位的线上业务部门成立后。”
“人员我们是重新招考？还是从原单位的老人里抽调？”
“重新招考的话，需要一段时间熟悉业务。”
“老人里抽调的话，会让有些部门的工作效率，变得更低。”
“而且很多人到了一定岁数，不愿意学习新的工作模式，我玩不懂电脑互联网啥的。”
“所以想跟你商量下，线上部门的办公人员的问题。”
林峰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回应道：“老带新不就完了，抽调个业务老手，带几个新员工去工作。”
“至于那些不懂电脑还不愿意学习的这些老员工。”
“该安排退休就安排，该降待遇的就降。”
“这些老哥你要完全可以做主，线上办公这套工作模式。”
“反正得尽快上线使用，先用起来再慢慢改善…”
在哪里都不缺大量的老业务员固守本位，无论外面时代如何发展，只会抱着自己的那点高光认知。
躺在功劳簿上占着时代发展的位置而不挪屁股。
这也是这些年政策里一直强调的干部年轻化的根本原因。
因为人的认知永远停留在他这一生最高光的那几年。
如我们的父辈那一代，自己这一代，孩子下一代。
对这个社会的认知都是天差地别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