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天师留符许重诺,三锤落定断龙脉!(第1/2页)
小院里。
原本剑拔弩张、哭天喊地的气氛。
因为张天奕这慢悠悠从地窖里钻出来的举动,出现了停滞。
“你……你是宝儿背回来的那个后生?你醒了?”
李月英的声音有些发哑,菜刀无力地垂了下去。
“原来你被宝儿藏在下面了……”
“宝儿?”
张天奕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土。
目光在李月英满是焦急与绝望的脸上扫过。
这妇人的眉眼,确实和那个在自己耳边唱着童谣、给自己敷草药的小丫头有几分相似。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手持锄头木棍的村民。
再感受着空中那股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张天奕脸上的散漫渐渐收敛了。
他走上前,看了李月英一眼,语气平和:
“这位大婶,你刚才说……那丫头被人抓走了?”
李月英还没答话。
旁边的李婶已经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接了话茬:
“是群戴着鬼面具的强盗……他们一进村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人。”
“宝儿丫头是为了护着我……才跟他们撞上的。”
“那帮人还说什么……带她去个好地方,直接把人打晕扛走了。”
一旁的村长叹了口气,老泪纵横地跺了跺手里的旱烟袋:
“作孽啊!村口老王家两兄弟,还有村里的十几口子人,全被那帮畜生害死了。
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到底是招惹了哪路瘟神啊……”
张天奕静静地听着。
没有插话。
但他拢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慢慢收紧,指甲深陷进掌心。
虽然不知道这帮人是谁了。
但肯定是顺着他沿途留下的踪迹,才找过来的。
他杀过的鬼子汉奸很多很多,仇家自然也是不少。
而这个与世无争的小山村,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
全是因为收留了他,才遭了这场无妄之灾。
那个名叫宝儿的善良丫头。
也是因为他。
才落入了那帮人手里。
张天奕闭上了眼睛。
平复心情。
他只是站在那儿。
但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在这一刻抽干了温度。
冷得让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大婶。”
张天奕睁开眼,从怀里摸索了片刻。
他掏出一枚成色温润、雕刻着繁复雷纹的玉符,递到了李月英的面前。
“这枚玉符你收好,贴身带着。寻常的邪祟和小人,近不了你的身。”
李月英愣愣地看着那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符。
一时不敢去接。
张天奕将玉符轻轻塞进她的手心里,随后退后了半步。
他理了理身上那件残破的道袍。
神色郑重,对着李月英微微拱手。
“龙虎山天师府,张天奕。”
“多谢大婶,还有宝儿姑娘的救命之恩。”
这几个字一出来。
小院里的几个村民顿时面面相觑。
村长是个识字的。
早年间去镇上听过说书先生讲故事典故,也见过世面。
听到“龙虎山天师府”,村长手里的烟袋锅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天……天师府?!”
村长结结巴巴地指着张天奕,眼睛瞪得老大:
“您是龙虎山上下来的活神仙?!”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
龙虎山的名头在民间那就是驱邪避灾的定海神针!
李月英虽然不懂什么门派。
但一看村长的反应。
再看看手里那枚温润的玉符,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双膝一软,直接就要往地上跪去。
“道长!活神仙!求求您救救我家宝儿吧!”
“只要您能把她带回来,我给您当牛做马、立长生牌位都行啊!”
张天奕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李月英的胳膊。
没让她真跪下去。
“大婶,言重了。”
张天奕看着李月英那双通红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的笃定:
“我张天奕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别人人情。”
“救命之恩当永生不忘。”
张天奕松开手,转身看向院门外那条通往深山的小路。
“您在家安心等着。”
“我欠她的命,我会亲自去把她接回来。”
“至于那些脏了这片山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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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奕偏过头,笑意冰冷:“我保证,他们一个也回不去。”
说罢,他没有再多留半分。
张天奕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一步跨出,人已经在几丈开外。
很快便消失在了村口的薄雾之中。
……
与此同时。
距离小山村数十里外的一处深山坳里。
雨后的林子湿气很重。
那个穿着蓑衣的男人,正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甩着鞋底的烂泥。
昨晚那场混战,他见势不妙,直接捏了土遁符跑路。
一路兜兜转转,大半夜的才摸到了这个龙脉节点上。
跑得太急,他也顾不上讲究什么排场。
青石跟前,摆着一个简陋的法坛。
也就是用三块石头支起了一块平木板,上面插着两根烧了一大半的蜡烛。
中间摆着个缺了口的瓷碗,碗里盛着混了朱砂的鸡血。
旁边还散落着几张黄符。
“呸,这帮东洋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蓑衣人摘下斗笠,露出脸上狰狞的刀疤。
他打了个哈欠,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年头的木制罗盘。
看着上面稳定下来的指针,满意地笑了笑。
“还好老子跑得快,不然真得跟那帮废物一起交代在那道士手里了。”
他将罗盘收好,站起身,走到法坛前。
岩壁下方杂草丛生。
如果不懂行,根本看不出这里藏着一口地气的泉眼。
但在蓑衣人眼里,这里的地气流转却有着特殊的规律。
“这活儿虽然缺德,但那帮小鬼子给的东西确实实在。”
他自言自语着。
从背后的布袋里。
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根三寸来长、通体漆黑的铁钉。
这铁钉表面没有半点光泽。
上面用朱砂细细密密地画满了反向的八卦符文,透着一股子寒气。
正是用来截断地脉气运的【镇龙钉】。
“这地方,用这根小的足够了。”
蓑衣人将镇龙钉在瓷碗里蘸了蘸朱砂血。
随后找准了岩石缝隙中最湿润的一点,将钉子稳稳地立在上面。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木锤。
待到月华升起,阴阳交替的时刻。
蓑衣人眼中精光一闪,嘴里开始快速念诵起截脉口诀:
“天道有常,地脉无方。玄煞借路,倒转阴阳!”
他双手握紧木锤,高高举起:
“一锤闭气,断尔龙根!”
“砰!”
木锤稳稳地砸在镇龙钉上,铁钉没入岩石半寸。
周围林子里的风,仿佛在这一刻被掐住,瞬间停滞。
蓑衣人面不改色,紧接着念出第二句:
“二锤锁穴,绝尔水门!”
“砰!”
第二锤落下,铁钉大半入土。
原本安静的山林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无数虫蚁在枯叶底下焦躁爬行。
蓑衣人深吸一口气。
将体内真炁灌注于双臂,眼神变得冷酷无比,大喝而出:
“三锤落定,神鬼退避,地脉不存!给我破!”
“砰!!!”
第三锤重重落下。
镇龙钉连个尾巴都没留下,彻底没入坚硬的岩层之中!
就在铁钉入土的瞬间。
“轰——”
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鸣,在这片连绵的山脉中悠悠荡开。
这感觉很奇妙。
没有剧烈的地动山摇,却让人胸口突然一阵发闷。
紧接着。
山林里那些栖息在树冠上的飞鸟。
扑棱棱地成群结队飞向天空,黑压压的一片。
灌木丛中。
几只野兔和山獐子慌不择路地窜了出来,连方向都辨不清,一头撞在旁边的树干上。
原本清朗的山风。
在吹过这片山坳时,平白多出了浑浊的土腥。
“成了。”
蓑衣人看着法坛上的两根蜡烛无风自灭,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这块风水宝地的灵气算是彻底堵死了。不出三年,周围的山泉都得断流,草木皆枯。”
他一脚踢翻了那个简陋的法坛。
重新戴上斗笠,将木锤揣回腰间。
“这笔买卖做完了,老子也该换个地界发财了。”
他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踩着泥水,心情愉悦地朝着山外的小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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