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子县,太守府,张燕坐在虎皮椅上,面色凝重。
下方,于毒丶左校丶孙轻丶杨凤等部将齐聚,个个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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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三县丢了,南部被眭固缠住,西部李大目被杜畿频繁攻打,但杜畿只有两千兵,不足为虑。」左校道,「可恨的是韩冲那八千兵,占了北部,正在南下,若不阻挡,旬月便可到长子城下。」
孙轻道:「我这边也不好打。眭固三千兵虽不多,但他围而不攻,又占据着甲胄之利,我军不敢出城野战,僵持着耗粮草。」
于毒拍案:「最可恨的是缺粮!再拖下去,不用朝廷打,我们自己就饿散了!」
张燕沉声道:「韩冲丶眭固皆不足惧,只要击退一路,另两路自退。我意,集中兵力先打韩冲,他兵最多,但远来疲惫,可一战而破。」
众将点头。
正商议间,亲兵急报:「大帅,发鸠山李大目将军派快马来报,晋公吕布亲至关前,有天授神仓,变出数十架投石机丶床弩!李将军请大帅速派援兵!」
满帐皆惊。
「吕布亲至?」张燕霍然起身。
「还有天授神仓,传言莫非是真的?」
「这下糟了,吕布若破发鸠山,直抵长子,我等皆危!」
张燕强迫自己冷静,问传令兵:「吕布带了多少兵?」
传令兵道:「约三千,其中一千是他的亲兵,另两千是杜畿所带河东郡兵。」
「只三千?」张燕皱眉,「他如此托大?」
于毒道:「大帅,吕布威震天下,昔年虎牢关战三英,无人能敌。今又有天授神仓,粮草器械无尽,三千兵足可当三万。」
左校道:「不如……投降?」
「放屁!」孙轻怒道,「我黑山军纵横太行十年,岂能说降就降?」
杨凤道:「可怎麽打?吕布一人就能冲阵斩将,再加上天授神仓,这仗没法打。」
张燕抬手止住争吵,沉吟片刻,道:「我亲去发鸠山一趟。一者,亲眼看看天授神仓是否属实;二者,试试吕布的武艺——若他天下第一之名是虚,我等还有一战之力;若是实,再做打算。」
他点将:「于毒丶孙轻丶杨凤随我同去,带三千精兵。左校丶王当丶白绕等人留守长子,防备韩冲丶眭固。」
「诺!」
当天下午,张燕率军出长子,西进发鸠山。
五月廿五,吕布军已在关前列阵。
三十架投石机装填完毕,床弩上弦,云梯丶冲车就位,只等命令。
关墙上,李大目紧张观望。昨日他已收到张燕回信,说大帅亲来,让他坚守待援。
「头领,要不……先降了吧?」副将小声劝,「吕布若真攻,咱们撑不到大帅来。」
李大目瞪眼:「大帅待我恩重,岂能背之?再说,大帅已到关后,今日必至。」
正说着,后关传来号角声。
李大目大喜:「大帅来了!」
不久,张燕率于毒丶孙轻丶杨凤登上关墙。
张燕年约三十五,身材精悍,面黑短须,眼神锐利如鹰。他披黑色皮甲,腰挎环首刀,虽未着华丽盔甲,但自有一股草莽豪雄之气。
「大帅!」李大目上前行礼。
张燕摆手,走到垛口前,向下望去。
只见关前三百步外,汉军阵列严整。最前是二十架投石机,黑压压一片。中军处,一杆[吕]字大旗下,吕布骑赤兔马,持方天画戟,巍然而立。左右数员将领,皆气势不凡。
张燕目光落在那些投石机上:这麽多投石机,万不是杜畿郡兵能从山道上推过来的。
「天授神仓……果然不假。」张燕喃喃道。
于毒低声道:「大帅,看这阵势,硬守恐难。」
张燕点头,忽然扬声道:「关下可是晋公吕布?」
吕布抬头,见关上一黑甲将领,气度不凡,知是张燕,便道:「正是,阁下便是张燕张将军?」
「某正是张燕。」张燕拱手,「晋公威名,如雷贯耳。今日亲临,某有三问,请晋公答之。」
「讲。」
「一问:晋公既称匡扶汉室,为何架空天子,进位称公?」
吕布淡淡道:「天子年幼,受奸佞蒙蔽。我辅政安民,进位乃酬功,有何不可?且我问你,张将军自称汉民,为何占山为王,劫掠郡县,使百姓流离?」
张燕语塞。
「二问:晋公天授神仓,可是妖术?」
「天赐神术,助我安民,何来妖术?」吕布反问,「若真是妖术,上天岂会赐予?张将军岂不闻天命所归?」
张燕再问:「三问:晋公欲如何处置我黑山军部众?」
「愿降者,为民者分田宅,免税赋;为兵者打散整编,享朝廷粮饷。只惩首恶,余者不问。」吕布道,「张将军若降,我表你为上党太守,仍领旧部,镇守上党,东拒袁绍。」
张燕沉默片刻,忽然道:「晋公,某久闻你武艺天下第一,麾下猛将如云。某有一请——你我各出五人,斗将五场,五局三胜。若晋公胜,我率黑山军整体归降,听候调遣。若某胜,请晋公退兵,允上党自治。如何?」
吕布闻言,心中暗喜——他正愁如何收服张燕而不多造杀戮,此议正中下怀。
「可。」吕布应道,「不过,既为斗将,当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
「正当如此!」张燕道,「请晋公稍候,某即出关。」
关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
张燕率于毒丶孙轻丶杨凤丶李大目四将,及百名亲兵出关,在关前列阵。
吕布也率黄忠丶赵云丶成廉丶杜畿出阵。
两阵对圆,张燕拱手:「晋公,如何比法?」
吕布道:「各派将单挑,落马丶兵器脱手丶认输即为败。五局三胜,公平对决。」
「好!」张燕回头,「第一场,李大目,你上!」
李大目提刀出阵,高喊:「杜畿!你可敢与我一战?」
这段时日,两人攻防数次,早有积怨。
杜畿看向吕布,吕布点头。
杜畿挺枪出马:「李大目,今日便做个了断!」
两马相交,刀枪并举。
李大目刀法凶悍,势大力沉;杜畿枪法稳健,守多攻少。两人战了三十馀合,杜畿渐感不支。李大目乃底层流民乱军中杀出来的人物,武艺非凡,经验更是丰富。
第三十五合,李大目一刀劈落杜畿长枪,刀锋停在他颈前三寸。
「你败了。」李大目收刀。
杜畿面红耳赤,拨马回阵:「末将无能……」
吕布摆手:「无妨,胜败乃兵家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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