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易京。
公孙瓒坐在虎皮椅上,看着朝廷任命他为幽州刺史的诏书,冷笑连连。
「吕布这是把老子当枪使。」他对关靖道,「不过,幽州刺史这名头,倒是好用。刘虞那老儿,一直以皇室宗亲自居,压我一头。今我有朝廷正式任命,看他还能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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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靖劝道:「将军,此明显乃是吕布破除反吕联盟的离间计,不如暂缓与刘虞冲突,先观形势?」
「缓什麽?」公孙瓒瞪眼,「你没听说吗?刘虞与袁绍暗中往来,欲东西夹击灭我。老子先下手为强,灭了刘虞,整个幽州就是我的!」
「可是将军,如今吕布势大,袁绍说愿与将军化干戈为玉帛,结盟共抗吕布……」
「袁绍的话能信?」公孙瓒嗤笑,「当初十八路诸侯讨董,他就首鼠两端,背信弃义,只顾当盟主耍威风,从不出力,反拖盟军后腿。今吕布势大,他拉我联盟,无非是想让我当马前卒。我与吕布又不接壤,即使吕布要攻谁,也不关我的事。老子先取幽州,有了根基,无论割据自立还是与谁结盟,主动权都在我手上!」
关靖还想再劝,公孙瓒已挥手:「不必多言,点兵,三日后进攻蓟县!」
幽州战火重燃,袁绍想要组建联盟多方围攻吕布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宣告流产。
冀州,邺城。
袁绍得知公孙瓒听信了吕布散布在民间的流言,自毁盟约,举兵进攻刘虞,气得摔了酒樽。
「竖子不足与谋!」他大骂公孙瓒,「大敌当前,还只顾内斗,到时候他们两败俱伤,哪还有精力派兵助我攻吕?」
沮授叹道:「主公,今之计,唯有速派兵调停,阻止二人相斗。」
田丰摇头:「来不及了,公孙瓒已起兵,刘虞亦在备战。二人积怨已久,非一言可解。不如趁他们两败俱伤时,我军北上,收取渔翁之利。」
许攸此时已被冷落,坐在末席,闻言忍不住道:「不行,主公,当务之急仍是联合抗吕。若幽州内乱,我们无力西顾,吕布必继续坐大。不如派一能言之士,速往易京,陈说利害,别让公孙瓒和刘虞真的打起来。」
袁绍看了许攸一眼,眼神复杂。属下汇报许攸暗通长安,虽无确证,但心中已生疑。
「子远(许攸字)既有此议,便由你走一趟易京,如何?」袁绍淡淡道。
许攸心中一惊,知这是试探,忙躬身:「攸领命。」
待许攸离去,田丰低声道:「主公,若许攸真与吕布有染,此去易京,恐……」
「我自有安排。」袁绍摆手,「派一队死士暗中跟随,若他有异动,格杀勿论。」
田丰心中一寒,不敢再多言。
与此同时,彭城。
曹操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失去兖州大后方后,彭城一郡之地,要养活两万馀军队,根本不可能。
相府大堂,曹操与戏志才丶毛玠丶满宠等人议事,个个面有菜色。
「主公,军中存粮仅够一月之用。」毛玠禀报,「春耕尚未开始,今年收成要到秋后。即使现在实行军屯,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满宠补充:「近日逃兵日增,上月逃散三百馀人,皆携械而走。虽严惩数人,仍难以遏制。」
戏志才咳嗽着,声音虚弱:「主公,不如……裁军?留精兵一万,余者遣散屯田,既可减轻粮饷压力,又能增产粮食。」
曹操摇头:「裁军?黄忠丶赵云在兖州陈兵两万,还有东面陶谦丶西南袁术虎视眈眈。我若裁军,如何自守?再者,将士随我征战多年,岂能说散就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色:「况且,丕儿还在长安为质。我若势弱,吕布更不会放人。」
堂中一片沉默。
良久,曹操咬牙道:「传令,从今日起,全军口粮减半。军官俸禄暂发三成,待秋收后补足。另,加强东海郡丶下邳国边境探查,若有机会,可小规模袭扰边境县城,夺取粮草。」
毛玠一惊:「主公,此举恐激怒陶谦……」
「激怒又如何?」曹操冷笑,「陶谦老病,徐州军务多赖刘备丶田楷。刘备一心想联络诸侯共讨吕布丶匡扶汉室,必不愿轻启大战,让吕布渔翁得利。我小规模袭扰,夺取粮草,既可缓解军需,又能试探其反应。」
戏志才叹道:「此乃饮鸩止渴啊。」
「不然还能怎样?」曹操眼中布满血丝,「等着饿死吗?」
正月初八,曹军小股部队越过边境,劫掠了下邳国(郡)取虑县一乡镇,抢得粮草二百馀石。徐州军反击,双方发生小规模冲突,各死伤数十人。
消息传到郯县,陶谦病中闻讯,气得吐血。
「曹阿瞒欺我太甚!」陶谦躺在榻上,嘶声道,「玄德,请你率兵增援下邳,加强防备,若曹军再来,坚决反击!」
刘备拱手:「使君息怒,备这就去办。但请使君以大局为重,勿要与曹操全面开战。今吕布虎视眈眈,若徐丶曹相争,必为吕布所乘。」
陶谦喘息道:「我……我知道,只是曹贼如此嚣张,实在可恨!」
刘备:「曹军粮饷短缺,才出此下策。我等只需加强防备,坚壁清野,其自会退去。」
于是,徐州军加强边境防御,但不主动出击。曹军几次小规模袭扰,皆被击退,双方陷入僵持。
袁术那边,更是热闹。
淮南,寿春。
袁术接到朝廷封孙策为扬州刺史的消息,勃然大怒。
「孙策小儿,安敢受此封?」他将斥候军报撕得粉碎,「扬州是我的,吕布这是要挑拨我与伯符的关系!」
谋士杨弘道:「主公,孙策以传国玉玺为质,借兵东进,方有今日。他虽占据丹阳丶吴郡,但根基未稳,仍需仰仗主公。不如召他来寿春,试探其心。」
袁术点头:「传孙策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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