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天威不可犯,那位大人就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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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金帐之外,阳光正好。

忽必烈身穿金袍,头戴汗冠,缓缓走上高台。脚下是铺着虎皮的地毡,头顶是绣着金鹰的穹顶,四周是肃立的宗王贵族,台下是黑压压跪伏于地的人群。

「大汗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如潮水般涌来,震得金帐都在微微颤抖。

高台一侧,金轮法王身披大红袈裟,手持金轮,宝相庄严。他垂眸而立,嘴唇微动,似在默诵经文。阳光透过帐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衬得他愈发神秘莫测。

他望着台下跪伏的众人,又望向那道站在高台中央的金色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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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他还是蒙古的国师,是蒙哥大汗倚重的高僧。如今蒙哥已死,忽必烈登基,而他依旧站在这里。

因为那个人要他站在这里。

金轮法王微微抬头,目光越过金帐,越过草原,投向南方。

那片天空下,有一道宛如神明的青衫身影。

两年半了。

两年半前襄阳城外那一战,他亲眼看见那道金色剑气冲天而起,亲眼看见几千蒙古精锐伏尸当场,亲眼看见剩下的数千将士跪地求饶。

那一刻,他毕生信奉的佛法丶苦修数十年的武功丶引以为傲的龙象般若功,都显得如此渺小。

好在他投靠了这位大人,顿时就觉得天地宽阔无边。

在他真心投靠之后,便得到了那个人指点。

那位大人只送来过三封信,便让他苦修多年的瓶颈豁然贯通。只短短两年时间,他龙象般若功突破至第十层。

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一个道理。

在那位大人面前,他不过是沧海一粟,萤火之于皓月。

随即心悦诚服,再无杂念。

金轮法王垂下眼帘,继续默诵经文,神色如常。

……

忽必烈站在高台上,望着台下那些人。

那些曾经对他阳奉阴违的贵族,此刻跪在最前方,额头贴地,不敢抬头。

那些曾经暗中使绊的宗王,此刻伏在人群中,身子微微发抖。

那些曾经摇摆不定的大臣,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生怕被他多看一眼。

都跪在他脚下。

俯首称臣。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激动,有得意,有满足。

也有一丝……深深的敬畏。

因为他知道,自己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自己的谋略,不是因为自己的威望,甚至不是因为那些威逼利诱的手段。

而是因为那个人想让他站在这里。

那个人若不想,他随时可以不是忽必烈。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

那片天空下,有一个青衫身影,正负手而立,静静看着他。

半晌,他收回目光。

现在,该他做事了。

……

即位之后,忽必烈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整顿军备。

这是每一任大汗登基后的惯例,用一场大胜来巩固自己的威望。但忽必烈的动作,比任何前任都要大,都要快。

登基当日,他便连下三道诏令。

第一道,全国徵兵。凡年满十五丶能骑善射者,皆需登记在册,以备徵调。

第二道,整饬兵马。各部落必须在一个月内,将现有兵员丶战马丶军械的数量上报汗廷,不得隐瞒,不得虚报。

第三道,调集粮草。从漠北到漠南,从和林到上都,沿途设立粮台,储备军需,以备大军南下之用。

这三道诏令一出,整个草原都震动了。

有人私下嘀咕:「大汗这是要打哪儿?这麽大阵仗?」

有人冷笑:「还能打哪儿?南边呗。」

有人担忧:「南宋可不好打,当年蒙哥大汗在位九年,也没能……」

话没说完,便被旁边的人狠狠瞪了一眼。

蒙哥大汗的事,现在谁也不敢提。

但所有人都知道,忽必烈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那些心怀不满的部落首领,本想藉机闹事。可当他们看到那些黑衣卫高手时,一个个都闭上了嘴。

那些黑衣卫,如今已是汗帐中最神秘丶最可怕的存在。

他们以各种身份进入忽必烈的麾下,有的做了他的贴身护卫,有的成了他帐下的幕僚,有的被安插进军中担任将领。他们武功高强,行事缜密,且绝对忠诚,前提是,忽必烈对那位大人保持忠诚。

当然,这些人忠诚于谁,忽必烈心知肚明。

但他并不介意。

因为他确实需要这样的高手。

草原上向来信奉强者为尊,个人的勇武往往能震慑宵小。

有了这些黑衣卫高手在身边,忽必烈明显感觉到,那些原本对他阳奉阴违的贵族,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对手,也收敛了许多。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金轮法王。

这位曾经的国师,在蒙哥死后,本可以退隐山林,安享晚年。但他没有。他依旧留在汗帐,依旧每日诵经礼佛,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忽必烈知道,金轮法王是那个人的人。

更可怕的是,如今的的金轮法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国师了。

那个人指点了他的修行。

如今的金轮法王,龙象般若功已达第十层,功力境界深不可测。便是放眼天下,能与他匹敌者也屈指可数。

而金轮法王早在突破之前,便早早将全本龙象般若功抄写下来,派人送给了南边那位大人。

那是他的投名状,也是他的臣服之礼。

从此以后,他便是那位大人在草原上的一双眼睛,一只耳朵。

有一次,一位手握重兵的宗王在宴会上借酒发难,言语间对忽必烈多有冒犯。

不等忽必烈开口,金轮法王便缓缓抬眸,看了那宗王一眼。

只是一眼。

那宗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一眼里,没有杀意,没有怒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平静。

一种让人灵魂颤抖的平静。

仿佛他在看的,不是一位手握重兵的宗王,而是一粒尘埃,一只蝼蚁,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金轮法王垂下眼帘,继续捻动佛珠,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那宗王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

事后,有人问那宗王,那天发生了什麽。

那宗王沉默了很久,只说了四个字。

「如见神佛。」

从此以后,再无人敢在忽必烈面前放肆。

而那些试图暗中串联丶对抗汗廷的人,更是见识到了什麽叫「雷霆手段」。

有一个部落首领,自恃兵强马壮,对忽必烈的徵兵令阳奉阴违,还暗中联络其他部落,想要联合抗命。

三天后,他的头颅被挂在了自己部落的旗杆上。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麽死的。

没有人知道是谁动的手。

只知道那一夜,他的帐篷周围有上百亲卫值守,却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第二天清晨,亲卫进帐请安时,他已经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而他的枕边,放着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违抗大汗者,死。」

信的右下角,印着一个小小的金色剑印。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对忽必烈的诏令说半个不字。

一个月内,各部落的兵员丶战马丶军械如数上报。

两个月内,第一批徵调的十万大军,已在漠南集结完毕。

三个月内,从和林到襄阳的粮道上,粮草辎重络绎不绝。

整个草原,如同一架被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开始轰然运转。

……

更让忽必烈惊喜的是,沈清砚竟派人传授了他一套内功心法。

那心法名唤「纯阳功」,乃是先天纯阳功的简化版,虽只是入门功法,却也堪比江湖二流内功。对于他这个从未习武的王爷来说,简直是天降神物。

传授心法的那一晚,金轮法王亲自为他护法。

金轮法王缓缓开口。

「大汗,这套心法,乃那位大人亲自所创。修成之后,虽不能无敌于天下,但强身健体丶延年益寿,绰绰有馀。」

忽必烈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意守丹田。

起初什麽感觉也没有,他以为是自己资质愚钝,不免有些沮丧。但他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小腹深处缓缓升起。

那感觉如此微弱,却又如此真实。它像一条小溪,在他体内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泰。

忽必烈猛然睁开眼,浑身都在颤抖。

「这……这就是……」

金轮法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恭喜大汗,内力初生,从此便是武道中人。」

忽必烈激动得一夜未眠。

他从未想过,传说中的内力,竟然真的存在。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内力的修炼,他的身体越来越强健,精力越来越旺盛,头脑也越来越清醒。从前处理政务半日便觉疲惫,如今连轴转三天三夜也不在话下。

如今的他,虽称不上绝顶高手,但在草原上,也算得上一名能以一敌三的勇士。寻常武士三五个近不得身,便是那些自恃勇武的将军,也不敢轻易挑衅。

这份力量,让他的腰杆更直了。

他知道,这是那个人给他的又一份「礼物」,既是恩赐,也是提醒。

恩赐的是实力,提醒的是,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忽必烈坦然受之。

因为他早就明白,跟着那位大人做事,不需要心存侥幸,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而且如今踏上武道的他,更加明白那位大人的实力有多麽恐怖。

忽必烈私底下曾经问过金轮法王。

「国师,那一战,你看到了什麽?」

金轮法王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话。

「佛法无边,武道无涯,天威不可犯,那位大人就是天。」

从此以后,忽必烈再没有问过。

……

这一日,他站在金帐之中,负手而立,望向南方。

帐外,军旗猎猎,号角声声。

十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

金轮法王立在他身侧,垂眸捻动佛珠,默诵经文。

忽必烈沉默良久,终于收回目光,沉声道。

「传令,准备南征。」

寒窗十年,中探花后才发现是神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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