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打烊的酒吧里有些昏暗，杰弗里穿得人模狗样，精气神可比上班那会儿好多了，现在他的追求不是钱。

而是用暴力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优越感与快感，每隔几天他都要来这个酒吧里消遣，把某个倒霉蛋当人肉沙包来打。

吧台和周围的桌子上坐了不少人，这些都是杰弗里收服的小弟和手下，纯粹的黑帮和暴力组织。

「你说什麽？」

杰弗里手里揪着个倒霉蛋的衣领猛揍，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来，拳头上还滴着血，暴戾气息彰显无遗。

旁边的小弟站起身来，面色不善。

「小子，酒吧打烊了。」

李赫无视面色不善的喽罗们，神情淡然地对杰弗里说：「那个玩意儿的试用期结束了，你没合格。」

闻言。

杰弗里顿时大惊，他显然明白李赫指的是什麽。

「你……」

没等杰弗里说话，李赫已是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抬手抓住他的面庞，一声闷响过后，杰弗里的脑袋被捏爆。

「老大！」

周围的小弟见状惊恐不已，不敢上前。

新凯尼拉人！

他们这些普通人可打不过新凯尼拉人。

事了。

李赫从容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你似乎乐在其中。」

零式如此说。

李赫并不否认。

「杰弗里颇为无趣，但为世界演算装置挑选出一个合格的使用者这件事本身确实让我觉得挺有趣。」

他想要得到世界演算装置，可惜这件事并不能由他来决定，没人知道演算装置藏在哪里，李赫只好顺其自然。

作为外象限的人，他觉得世界演算装置不太可能选中他，基于这样的猜测李赫对此不抱希望。

既然如此。

那就好好做任务吧，如果这个任务能够让他体会到乐趣就更好了。

数日后。

李赫找到世界演算装置的第三任使用者，一名在校任教的中年导师，同时也是一名相当出色的研究员。

名为摩根。

摩根是个很纯粹的人，生活中除了上课就是研究，很多时候连动员大会都不想参加，喜欢独自泡在实验室里。

李赫好奇：「他的研究内容是什麽？」

手机上显示出其实验内容。

「凯尼拉人的生理突变。」

凯尼拉帝国的剧变发生在二十年前，是个人都能够明显察觉到这一点，自然有人针对这方面展开研究。

有人认为是凯尼拉皇帝性情突变，在一系列极端思想和政策的转向下，才导致国家出现如此剧变。

另一方面则认为是政府的党派斗争所导致。

摩根属于第三种猜测的支持者，他认为是某种因素改变了凯尼拉人的生理，在激素的促进下凯尼拉人才会变得如此极端和暴力。

此前他的研究进展缓慢，幸运的是他被世界演算装置选中成为使用者，在反覆的演算下，摩根迅速避开错误的方向。

不出两月。

他就得到了结果。

零式入侵了摩根实验室的网络，窃取到研究成果：「根据研究结果显示，摩根的猜测是正确的。」

「凯尼拉人的生理出现了问题？」

「是的。」

零式解释：「摩根对比了二十年前的凯尼拉人生理数据和基因数据，确定了凯尼拉人的生理出现了突变，反常的激素分泌让他们变得暴躁暴力，生理的推动让整个国家的人都走上了极端的道路。」

「新凯尼拉人呢？」

「这是凯尼拉人的小概率突变。」

这证明李赫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凯尼拉帝国的政治和思想转变得太快太突然，这根本不合常理。

想要改变一个人的思想很难，然而不可否认的是，一个人的情绪和情感都与体内的激素分泌息息相关。

只要激素的分泌被改变，那麽在情绪的推动下，人的性格和思想都会出现迅速的转变，本人甚至察觉不到异常。

女性的经期就是最好的例子。

零式说：「人为的痕迹很明显，这是种纳米病毒，只针对与凯尼拉人基因相似的人种，摩根在试图寻找解决的方法。」

世界演算装置的三任使用者里，摩根的作为最配得上平衡之子这个称呼，如果他成功了，这个国家或许真能被拯救。

然而。

意料之外的情况出现。

试图在演算中寻找解决方案的摩根却是看到了自己的死亡，在预见自己无可避免的结局后，他做的唯一一件事是将研究成果公开。

并另外备份。

将之秘密转交给信得过的人。

次日。

摩根身亡。

杀死他的是一个新凯尼拉人，在他死亡后，他公开的研究成果被迅速封存，网络上的痕迹被抹除乾净。

这是国家级的力量。

正因如此，摩根才必死无疑，无论他如何演算，他都无法从这股力量下寻得一线生机，只能将成果秘密保留。

通过此事，李赫得到一个结论：「凯尼拉帝国的高层完全知道这一情况，甚至可能是他们一手将局面推动至此。」

二十年时间。

一个世界大国的反应不会如此迟钝，只要组织人手研究，很轻易就能察觉到这一针对凯尼拉人的基因病毒的存在。

现在看来凯尼拉帝国的高层并非不知道，他们不止知道，还在严密封锁情报，将一切试图解决问题的人抹除。

这个国家没救了。

李赫再一次这样认为。

零式说：「一切的源头都在指向凯尼拉帝国的摄政大臣，抹除摩根是他的命令，有理由怀疑他就是散播基因病毒的罪魁祸首。」

更奇怪的是，西城的统战组全灭，死了七十几个人，这样的大事摄政大臣居然没什麽反应，令人不解。

「有没有兴趣去会会他？」

「还不是时候。」

李赫现在正忙着筛选世界演算装置的继任者，打倒幕后黑手拯救国家的戏码太没新意了，他兴趣缺缺。

况且。

谁是最终BOSS可还不一定。

嗡——

一片绚烂的光幕从远处席卷而来，汹涌的时序辐射粒子流扫过李赫，某人演算的未来信息出现在脑海中。

「新的继任者出现了。」

裁判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