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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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意外之喜(第1/2页)

月神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声音极轻,却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其实,退而求其次也可以。”

墨鸦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他上前半步,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不知退而求其次的要求是什么?”

话一出口,他的手指便在袖中猛地攥紧了,指节泛白。

他后悔了。

从始至终,他好像一直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像一匹被套上了缰绳的马,每一步都由不得自己。

所有交谈的主动权都在对方身上,那个女人的语气、节奏、停顿,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踩在他心尖上。

明明他是来让月神教臣服北境的,可现在仿佛变成了北境在求月神教加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姿态就自动低了一等,像一座山从顶上压下来,他不知不觉就弯了腰。

墨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结。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忌惮,像有一根冰冷的藤蔓从脚底缠绕上来,缠住他的心脏,一点一点地收紧。

这个女人,手段的确很强。

她不需要拔剑,不需要威胁,甚至不需要提高音量。

她只是坐在那里,说几句话,就让他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她的节奏。

可他没办法。

对方方才提出的那个要求,奉月神教为国教实在太过了,他做不了主,甚至连转达都觉得烫手。

他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走,像一只被牵着鼻子的牛,明知前面可能是坑,也不得不迈步。

月神笑了笑,那笑声依旧空灵,却多了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意,像风吹过湖面,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涟漪。

“很简单。我可以无条件让月神教迁移北境,但前提是——北境允许我月神教在那里传播信仰。”

墨鸦的眉头猛地皱紧了,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像刀刻上去的一样。

他的脑海中飞快地转着,像一台被突然加速了的磨盘。

这个要求,比方才那个更加过分。

殿下之所以看中月神教,正是因为他们的位置在西南,可以和北境遥相呼应,前后夹击大秦皇城。

那是一片天然的、完美的战略纵深——西南举事,北境南下,大秦腹背受敌,顾此失彼。

可一旦让月神教迁移到北境,地理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不但如此,反而给北境招来了一个庞然大物。

一个拥有数万信众、私造兵器、暗中操练的武装教团。

还允许他们在境内传播信仰,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在北境的土地上扎根、蔓延、蚕食,像藤蔓缠住一棵大树,吸干它的养分。

这不是结盟,这是引狼入室,是自我分裂。

墨鸦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殿内清冷的、凝滞的空气,让他整个人都冷了几分。

他将心中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月神大人恐怕误会了。”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像刀刃上凝的霜。

他抬起头,直视月神的面具,目光比方才更硬了几分。

“殿下的意思是让你们继续在西南发展,而不是现在就去北境。”

月神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那敲击声戛然而止,殿内骤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嗤”声。

“那既然不让我月神教迁移北境,你们北境如何保住我月神教?”

她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多了一丝咄咄逼人的意味,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剑,隔着剑鞘已经能感觉到它的锋利。

她微微前倾了身子,那双寒星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墨鸦,目光像两把冰冷的锥子。

“不给一个准确可靠的方案,我如何信你们?”

墨鸦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得像一滴墨落入深潭,只晕开一圈极细的涟漪,可他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

殿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雪白的石板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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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迎上月神那双寒星般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您大可放心。大秦皇帝派来征讨月神教的将军,与我王爷乃是旧识。有这份交情在,他必然不可能覆灭你们月神教。”

说这句话的时候,墨鸦的目光没有闪躲,甚至没有眨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能眨,不能躲,不能让对方看出任何一丝不确定。

月神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一只慵懒的猫被阳光刺了眼,眯成两道细细的缝,缝里透出幽冷的光。

“哦?”她的尾音微微上扬,拖得很长,像一根细细的丝线,在空中悠悠地飘了一下,才落下来。

“原来如此。看来北境还真是有几分本事。”

墨鸦微微躬身,姿态不卑不亢,脊背弯下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是谄媚,也不是傲慢。

“月神大人过奖。”

月神靠在椅背上,手指重新搭上扶手,轻轻敲了两下。

“那我考虑一下。”

墨鸦心中松了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缓缓吐出来,像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砸在脚边,溅起一小片尘土。

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嘴角那抹笑意都没有加深一分。

“好。在下先告退,明日再来。”

月神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墨鸦转过身,朝殿门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不疾不徐。

直到走出殿门,消失在回廊的阴影中,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靠在墙壁上,闭上眼,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墨鸦感觉这个女人的压力甚至比大秦皇帝还要强大。

不过虽然过程很艰难,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让这件事有了进度。

殿内,月神依旧坐在白玉座椅上。

月光从天窗倾泻而下,将她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银白中。

她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那双眼睛半开半阖,像两颗被薄雾遮住的星,看不出在看哪里,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然后停了。

大殿右侧,盘龙玉柱旁的阴影中,秦牧负手而立。

他隐在暗处,从墨鸦走进大殿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站在那里,听着每一句话,看着每一个表情,捕捉着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每一根手指的颤动。

他的目光落在月神身上,又移到殿门方向墨鸦消失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寒光很淡,淡得像刀锋上凝的霜,可它在那里,冷得彻骨。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派出的那个将军,竟然和徐龙象还有旧识。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刀锋一样的冷,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割在皮肤上,不留痕迹,却冷到骨头里。

他转过身,朝殿外走去。

月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中轻轻拂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像月光本身在移动,像一条无声的河,从暗处流向更暗的暗处。

赵清雪跟在他身后,霜月剑握在手中,剑鞘上的宝石在烛光中泛着幽冷的光,像一只睁开的、冰冷的眼睛。

她的步伐很轻,很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一只在夜间行走的猫,爪子上裹着厚厚的肉垫。

姜昭月走在中间,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的目光不时扫过两侧的阴影,扫过那些戴着白色面具、垂手而立的身影,扫过每一扇紧闭的门。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连呼吸都有些急促,可她不敢出声,甚至不敢让呼吸变得太大声。

云鸾走在最后面,手按剑柄,目光如刀。

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刮过回廊的每一根柱子、每一道横梁、每一片阴影,像一把无形的扫帚,将所有的危险都扫到一边。

四人的身影无声地没入回廊的暗处,像水融入水中,像墨落入墨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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