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刘勋又点了根烟，「生存联邦那边，嚎哭峡谷的事闹大了。」

「怎麽？」

「黑雾扩散了。」

刘勋调出另一份报告，「三天时间，扩散范围扩大了百分之五十。生存联邦调集了三个师的兵力，配合大量宗师，大宗师，在外围建立封锁线，但效果不大——黑雾有腐蚀性，普通装备进去撑不了几分钟就得报废。超凡者倒是能多撑会儿，但时间长了也会被污染。」

「伤亡呢？」

「不小。」刘勋摇头，「光是武王就折了三个，宗师大宗师就更多了。

现在生存联邦内部吵翻了天，主战派主张用大当量武器把整个峡谷炸平，主和派...或者说主研究派，主张先搞清楚黑雾的成因和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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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出结果了吗？」

「没有。」刘勋吐出口烟，「估计还得吵几天。不过生存联邦已经向我们和鹰国求援了，开出的条件不低——任何能提供有效解决方案的国家或个人，都能得到丰厚的报酬，包括但不限于稀有资源丶高科技装备丶甚至是部分遗迹的开发权。」

王一天挑了挑眉。

「报酬里包括关于『原初魔神』的研究资料吗？」

刘勋看了他一眼：「你想要那个？」

「有点兴趣。」王一天实话实说，「那玩意儿虽然危险，但研究价值肯定不低。如果能搞清楚它的运作机制，说不定能找到对付类似存在的方法。」

「生存联邦不一定给。」刘勋说，「那是他们的核心机密，比命根子还重要。」

「那就看他们觉得命根子和命哪个重要了。」王一天笑了笑，「如果黑雾继续扩散，威胁到整个国家，他们自然会做出选择。」

刘勋没说话，只是抽菸。

指挥中心里，只有技术员敲击键盘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刘勋才开口：「你觉得...自由邦联和嚎哭峡谷的事，有关联吗？」

「不知道。」王一天摇头，「但时间点太巧合了。两个事件几乎同时爆发，能量性质还高度相似...要说完全没关系，我是不信的。」

「那背后...」

「要麽是同一个东西在搞鬼，要麽是类似的东西在同时苏醒。」王一天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看着上面那两个被标红的区域，「但不管是什麽，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

「要提前做准备吗？」

「当然要。」王一天转身，「通知『净尘』部队，提高战备等级。所有外出执行任务的小队，必须配备最新型号的能量探测仪和精神防护装备。另外，『定海』组的训练强度加大，特别是对抗规则污染和异常能量的训练。」

刘勋点头：「我马上安排。」

「还有，」王一天补充，「加强对国内所有遗迹和秘境的监控。自由邦联和嚎哭峡谷出事前，都有能量异常波动的记录。如果我们境内的遗迹也有类似迹象，必须第一时间发现，第一时间处理。」

「明白。」

交代完这些，王一天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又被刘勋叫住了。

「等等，还有件事。」

「嗯？」

「关于你闺女...」刘勋迟疑了一下，「柳老那边，好像有新发现。」

王一天脚步一顿。

「什麽发现？」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柳老说要当面跟你说。」刘勋说，「但听他的语气...好像不是什麽坏事。」

王一天点点头，快步走出指挥中心。

医疗中心，顶层。

柳老正站在一堆仪器前，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紧锁。

苏晚晴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笔记本，也在记录着什麽。

「柳老。」王一天推门进来。

「来了？」柳老抬头看了他一眼，招招手，「过来看这个。」

王一天走过去，看向屏幕。

上面是王欣冉的脑波监测图。

密密麻麻的曲线，像心电图一样跳动。

「这是...」王一天看了几秒，没看明白。

「这是你闺女过去二十四小时的脑波活动记录。」柳老指着其中几条曲线，「看这儿，还有这儿——这些峰值的出现频率和强度，比三天前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五十。」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她的大脑活动在增强。」柳老说，「虽然人还没醒，但潜意识层面的活动越来越活跃。而且...」

他切换了另一张图。

这张图上是能量流动的轨迹。

淡金色和乳白色的两股能量，在王欣冉的经脉里缓缓流淌，彼此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循环网络。

「这两股力量，正在自发构建一个『内循环』。」柳老指着那些线条，「你看，它们不再是无序地冲撞，而是开始按照某种固定的路径运转。每运转一圈，融合度就提高一点。三天下来，整体融合度已经超过百分之十五了。」

王一天盯着图，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这是好事？」

「是好事，但也是怪事。」柳老推了推眼镜，「我从医六十多年，没见过这种情况。两股不同源丶性质冲突的力量，在宿主昏迷的情况下，自发地达成平衡，还开始融合...这不符合任何医学常识。」

「那符合什麽？」

「符合...修炼常识。」柳老看了王一天一眼，「这看起来，很像某种高深的双修功法，或者同源功法的共鸣。但问题是，你闺女练的不是光明神术，你也没教过她这个。」

王一天沉默了几秒。

「有没有可能...是她体内的某种『本能』在引导？」

「本能？」柳老皱眉。

「对。」王一天说，「比如血脉，比如天赋，比如...某些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潜能。」

柳老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不排除这个可能。但如果是这样，那她苏醒之后...」

「会更难控制？」王一天问。

「不，是更容易控制。」柳老摇头，「如果这两股力量真的是被她的某种本能引导着融合，那说明她的身体和意识，已经初步适应了这种状态。等真正醒来，掌控起来会顺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