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勋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很了解？」

「猜的。」王一天耸耸肩，「不然他们早该打出来了，何必窝在北美内斗？」

两人正说着，指挥中心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急匆匆走进来。

「刘将军，王顾问。」研究员脸色有点发白，「刚收到的消息——生存联邦那边，出事了。」

刘勋和王一天同时转头。

「什麽事？」

GOOGLE搜索TWKAN

「嚎哭峡谷，S级禁区。」研究员把一份文件递过来，「三天前爆发大规模能量泄漏，整个峡谷被一种黑色雾气笼罩，进去的人都没出来。生存联邦派了一个营的精锐去探查，也失联了。」

王一天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

照片上，一个巨大的峡谷被浓稠如墨的黑雾笼罩，雾气翻滚着，隐约能看到里面扭曲的阴影。

能量读数高得吓人。

「什麽性质？」他问。

「初步分析，和自由邦联那边的那种『腐朽』能量...高度相似。」研究员声音发乾，「但浓度更高，污染性更强。技术部那边说，这种浓度的污染，武王以下进去撑不过十分钟，武王级也坚持不了一个小时。」

刘勋和王一天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一个自由邦联还没搞定，生存联邦又出事了。

这世界...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生存联邦那边什麽反应？」刘勋问。

「已经封锁了整个区域，正在调集更多力量。」研究员说，「但他们内部好像也有分歧——有的主张彻底摧毁峡谷，有的主张先调查清楚。吵得很凶。」

王一天把文件递回去。

「盯着吧。」他说，「有情况随时汇报。」

研究员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指挥中心里安静下来。

刘勋抽着烟，盯着大屏幕上的全球地图。自由邦联的控制区标成了红色，生存联邦的嚎哭峡谷标成了黑色。

像两块溃烂的伤口。

「你觉得...」刘勋缓缓开口，「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不知道。」王一天实话实说，「但时间点太巧了——自由邦联刚冒头，嚎哭峡谷就出事。要麽是巧合，要麽...」

他顿了顿。

「要麽，有什麽东西，在背后推着这一切。」

刘勋没说话，只是狠狠吸了口烟。

烟雾缭绕里，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王一天在静室里坐了三天。

说是修炼，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琢磨体内那三股力量。

淡金色的轩辕罡气，暗红色的兵符煞气，玄黄色的皇道之气。

三色气流在经脉里慢悠悠地转，你蹭我一下，我蹭你一下，跟三条刚认识的小狗似的，试探着，熟悉着。

每蹭一次，就融合那麽一丝丝。

真的是「一丝丝」——要不是王一天感知力够强，根本察觉不到的那种程度。

但架不住它不停啊。

三天下来，三股力量的整体质量，大概提升了...千分之三？

王一天算了算，觉得还行。

按这个速度，一年下来能提升三分之一还多。十年就是三倍多。

虽然境界卡死了，但力量本质一直在变强。

这买卖划算。

「就是不知道闺女那边怎麽样了...」

王一天睁开眼，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早上八点。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准备去医疗中心看看。

刚推开门，就看到走廊那头，刘勋正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脸色不太好看。

「有事？」王一天问。

「大事。」刘勋走到跟前，把平板递过来，「自由邦联那边，又搞出么蛾子了。」

王一天接过平板，扫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张北美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出了势力范围。

代表自由邦联的红色区域，已经从三天前的三个州，扩张到了七个州。

「这麽快？」王一天挑眉。

「快得离谱。」刘勋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三天，吞了四个州。联邦政府和『方舟』的防线跟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王一天划了划屏幕，调出详细的战报。

最新的冲突发生在昨天下午，自由邦联的部队突袭了「方舟」在科罗拉多州的一个重要据点。

防守据点的是「方舟」的一支精锐部队，带队的是个老牌武王巅峰，手下还有五个武王后期，二十多个武王中期丶初期。

按理说，这阵容守个据点绰绰有馀。

结果开打不到半小时，据点就丢了。

「伤亡情况呢？」王一天问。

「防守方全军覆没。」刘勋吐出口烟，「那个老牌武王巅峰战死，五个武王后期死了四个，逃了一个。武王级以下，没一个活着离开。」

王一天手指顿了顿。

全灭？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了。

「自由邦联那边出动了多少人？」

「四个。」刘勋说，「就那四个——卡隆丶萨菲娅丶巴顿丶威尔逊。带了点杂兵，但主要就是他们四个动手。」

王一天沉默了。

四个打几十个，半小时结束战斗，全歼。

这战力...

「有录像吗？」他问。

「有，但很模糊。」刘勋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调出一段视频，「卫星拍的，距离太远，而且交战区域能量干扰太强，画面质量很差。」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是从高空俯拍的，能看到地面上一个军事基地的轮廓。基地周围有能量护盾，泛着淡蓝色的光。

突然，四个黑点从远处飞来，落在基地外。

下一秒，灰黑色的雾气从四人身上涌出，迅速扩散，转眼就覆盖了整个基地。

然后...

就没什麽然后了。

灰雾笼罩下，什麽也看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基地里的能量护盾闪烁了几下，然后就熄灭了。

偶尔有几道罡气光芒在雾中炸开，但很快就黯淡下去。

半小时后，灰雾散去。

基地里一片死寂。

四个黑点冲天而起，消失在画面边缘。

「就这？」王一天看完视频，抬头看刘勋。

「就这。」刘勋把烟掐灭，「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基地里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等『方舟』的援军赶到，人早跑没影了。」

王一天把平板递回去，眉头皱了起来。

这打法...

太邪门了。

那灰雾明显有问题——能屏蔽感知，能侵蚀能量护盾，还能大幅削弱武者的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