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魂阁专用机场。

一架银灰色的垂直起降运输机已经停在跑道上。

刘勋丶陈老丶张老，还有十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队员，都已经在机舱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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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王一天上来，所有人都站起身。

「王顾问。」

「坐。」王一天摆摆手，在靠前的位置坐下，「情况都了解了吧？」

「了解了。」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丶面容刚毅的队员开口，「我是『定海组』第一小队队长，赵铁柱。这些都是我的队员，最低武王后期，最高武王巅峰。保证完成任务。」

王一天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赵铁柱，他听说过。

龙魂阁的老牌武王，实战经验丰富，带兵有一套。

「这次任务不比往常。」王一天扫视了一圈，「沉寂冰渊的能量爆发很诡异，和之前自由邦联丶嚎哭峡谷的情况类似，但表现形式不同。是蓝色的冰雾，有强烈的『冻结』特性，连能量都能凝固。」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所以，所有人都给我记住了——第一，绝对不要轻易接触冰雾。第二，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汇报，不许擅自行动。第三，如果情况不对，我让你们撤，你们必须立刻撤，不许犹豫。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好。」王一天看向刘勋，「生存联邦那边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刘勋说，「他们会在边境接应我们，提供必要的协助。但明确说了，不会派人跟我们一起进冰渊——他们怕刺激到魔神。」

「怂包。」赵铁柱嘀咕了一句。

「可以理解。」王一天倒是很平静，「自家供着的祖宗要醒了，换谁谁不慌？他们能提供协助就不错了。」

「那我们现在...」刘勋问。

「直接去边境。」王一天说，「先在外围看看情况，再决定下一步。」

运输机引擎启动，缓缓升空。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王一天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整状态。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他心里清楚，这次任务绝不简单。

沉寂冰渊，原初魔神，第三方势力...

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大麻烦，现在三个凑一块了。

而且，他总有种感觉——这次事件，可能和女儿体内的变化有关。

不是说直接相关，而是...某种徵兆。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系统啊系统...」他在心里念叨，「你要睡到什麽时候？再睡下去，你宿主我可就要去玩命了。」

脑海里一片寂静。

系统还在休眠。

王一天叹了口气，不再多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小时后。

运输机降落在龙国西域边境的一个军事基地。

基地里已经戒严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王一天一行人刚下飞机，一个少将就迎了上来。

「王顾问，刘将军，你们可算来了。」少将脸色凝重，「情况不太妙。」

「怎麽说？」

「冰雾的扩散速度在加快。」少将带着他们走进指挥所，调出实时监控，「你们看——三个小时前，冰雾边缘距离我国边境还有一百五十公里。现在，只剩一百二十公里了。扩散速度从每小时五公里，提升到了每小时十公里。」

王一天盯着屏幕。

蓝色的冰雾像潮水一样，缓缓向四周蔓延。

所过之处，大地变成一片晶莹的蓝色，像是被整个封在了水晶里。

「有试过拦截吗？」他问。

「试过。」少将苦笑，「我们用远程火炮轰击过冰雾边缘，但炮弹进入冰雾范围后，速度急剧下降，最后凝固在半空，掉都掉不下来。我们也试过用能量武器攻击，结果一样——能量束进入冰雾后，迅速衰减丶凝固，最后消失。」

「活物呢？」

「试过用无人机和侦察机器人。」少将切换画面，「无人机进入冰雾后，三十秒内失去信号。机器人撑得久一点，但也只有两分钟。最后传回的画面显示，机器人的外壳在快速结晶化，内部电路全部冻结。」

王一天沉默了。

物理攻击无效。

能量攻击无效。

连机械造物都扛不住。

这冰雾的「冻结」规则，比想像的还霸道。

「生存联邦的人呢？」刘勋问。

「在边境线那边等着。」少将说，「来了一个代表团，带队的叫安德烈，是生存联邦危机应对委员会的副主席，武王巅峰。另外还有几个专家和护卫。」

「走，去见见。」

一行人来到边境线。

所谓边境线，其实就是一道简单的铁丝网，隔开两国的领土。

铁丝网那边，已经站着一队人。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穿着一身灰色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很不好看。

看到王一天他们过来，他立刻迎了上来。

「王顾问，刘将军，你们好。」他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我是安德烈，生存联邦危机应对委员会副主席。感谢贵国能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

「客套话就不说了。」王一天开门见山，「情况到底有多糟？」

安德烈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很糟。」他压低声音，「冰渊爆发后，我们监测到『原初魔神』的意识波动强度提升了三倍，而且极不稳定。有几次，波动甚至穿透了封印，影响到了首都圈——超过一万人出现精神紊乱，三百多人自残或攻击他人。」

王一天眼神一凝。

「封印松动了？」

「没有完全松动，但...出现了裂缝。」安德烈的声音有些发乾，「我们怀疑，这次冰渊爆发，是有人故意在刺激魔神，想让它提前苏醒。」

「第三方势力？」

「对。」安德烈点头，「我们在冰渊外围发现了非我方人员的活动痕迹，还有一些...高科技装置的残骸。风格很陌生，不属于目前已知的任何国家或组织。」

「残骸呢？」

「已经送回国内分析了，初步结果还没出来。」安德烈说，「但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个第三方势力掌握了某种能激活『沉寂』规则的技术。他们用这种技术刺激冰渊，试图通过冰渊的能量共振，去影响魔神的封印。」

逻辑上说得通。

但王一天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只是为了刺激魔神，为什麽要选在冰渊？

直接去魔神封印地不是更简单？

除非...

「冰渊下面有什麽？」他问。

安德烈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

「冰渊...是一个古老的遗迹，据说封印着某个上古文明遗留的『冰霜核心』。」

「冰霜核心？」

「一种规则造物。」安德烈解释，「能操控『绝对零度』和『时间凝固』的规则。但一直处于沉寂状态，从未被激活过。直到今天...」

王一天明白了。

第三方势力不是随便选的地方。

他们选中冰渊，是因为这里有「冰霜核心」——能制造出「冻结」规则的源头。

用这个源头去刺激魔神，效果会强得多。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刘勋开口，「怎麽阻止冰雾扩散，怎麽阻止魔神苏醒？」

「对。」安德烈点头，「我们已经尝试了所有常规手段，都没用。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贵国的...特殊能力了。」

他说着，看向王一天，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王一天没立刻回答。

他看向远处的天空。

那里，一片诡异的蓝色，正缓缓蔓延过来。

像一张巨大的丶冰冷的网，要罩住整个世界。

「走吧。」他说。

「去哪？」安德烈问。

「去冰渊。」王一天转身，朝运输机走去，「近距离看看，到底是什麽玩意儿在搞鬼。」

刘勋和队员们立刻跟上。

安德烈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带人追了上去。

运输机再次起飞，朝着冰渊方向飞去。

机舱里，王一天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蓝色，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风暴眼，来了。

这一次，他要亲自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