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心中飞快盘算。

百草堂的势力，他略有耳闻。能在封印之地开分店，背后必然有庞然大物支撑。

与其合作，对大渊而言确是好事，至少短期内，倒是多了个庇护伞。

可全部灵植供给，对陈凡来说还是太多了！

「魏兄，」老李见他犹豫，补充道，「百草堂做生意，讲究诚信。只要合作达成，不仅庇护大渊，还会派元婴强者常驻皇城，以示诚意。至于养魂木和生机灵液……总堂库藏丰富，未必没有存货。即便没有，以百草堂的渠道，寻找起来也比你我容易得多。」

陈凡放下茶杯：「你能做主？」

「我能牵线。」老李道，「具体条款，需十八长老与你面谈。但我可以保证，百草堂绝不会亏待大渊。」

陈凡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

老李大喜：「魏兄爽快！我这就传讯十八长老！」

他起身走到内堂一角，从柜中取出一枚玉符，注入真元。玉符亮起微光，片刻后，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个白发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虽只是虚影，却透着元婴后期的强横气息。

「十八长老。」老李躬身行礼，「陈凡道友答应了。」

虚影目光落在陈凡身上，打量片刻，缓缓开口：「陈道友，久仰。」

陈凡起身拱手：「十八长老。」

「条件，老李都与你说清了？」十八长老开门见山。

「说清了。」陈凡点头，「灵植全部供给百草堂，百草堂庇护大渊，并协助寻找养魂木丶生机灵液。」

「不错。」十八长老道，「此外，百草堂会派两名元婴修士常驻大渊，一为守护，二为监督灵植交割。陈道友可有异议？」

「没有。」陈凡道，「但咱家有一个要求。」

「请讲。」

「驻守修士，不得干涉大渊内政。」陈凡直视虚影，「大渊是大渊，百草堂是百草堂。合作归合作，界限要分明。」

十八长老眼中闪过赞许：「可以。百草堂只做生意，不涉俗务。」

「那便成交。」陈凡道。

「爽快。」十八长老露出笑容，「契约玉简我会让老李转交。另外，陈道友所需养魂木与生机灵液，我已命人查阅库藏。三日内会有消息。」

陈凡心中一动：「总堂有存货？可你们如何送进封印之地？」

「生机灵液没有，但养魂木……有一截。」十八长老道，「不过不在封印之地，需从域外调运，最多一月送到，至于如何送进来，道友不必多问，」

「一月……」陈凡沉吟，「可以等。」

「好。」十八长老点头，「既如此，合作便算定下。李富贵。」

「在。」老李连忙应声。

「将契约玉简交给陈道友，另，即刻起，你便是封印之地分堂的副掌柜，专司与大渊交接事宜。」十八长老道，「至于驻守修士，三日内会抵达皇城。」

「是！」老李激动得声音发颤。

虚影缓缓消散。

老李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陈凡，脸上满是兴奋：「魏兄！成了！这下大渊有靠山了！」

陈凡却平静得多：「契约呢？」

「在这儿！」老李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陈凡，「条款都在里面，魏兄过目。」

陈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内记录着详细条款，与方才所言一致。末尾有百草堂的独门印记，做不得假。

他仔细看了两遍，确认无误，便以神识在末尾留下自己的印记。

玉简光芒一闪，契约成立。

「好了。」陈凡将玉简递还，「灵植何时交割？」

「现在就可以！」老李搓着手，「魏兄，你那儿……有多少存货？」

陈凡也不废话，抬手一挥。

内堂地面上，凭空出现三个储物袋。

袋子鼓鼓囊囊，一看就堆满了！老李上前解开一袋，顿时，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袋中装满了堆积如山，晶莹剔透的灵米，粒粒饱满，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灵气之纯，竟让老李这炼气修士都感到心神一振。

「这……这品质！」老李瞪大眼睛，又连忙解开另外两袋。

一袋萝卜，通体如玉，根须完整，散发着清甜香气。另一袋地瓜，表皮紫红，个头均匀，灵气内蕴。

「都是上等货色！」老李激动得手都在抖，「魏兄，这些……有多少斤？」

「灵米十万斤，萝卜五万斤，地瓜三万斤。」陈凡淡淡道，「是咱家这些年的部分积攒。」

「够了！够了！」老李连连点头，「这些足够向总堂证明诚意了！」

他连忙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储物袋，将三袋灵植小心收好，又取出一个帐本，郑重记录：「大渊陈凡，交割灵米十万斤丶萝卜五万斤丶地瓜三万斤，品质上等，记甲等功一次。」

写完，他合上帐本，看向陈凡，眼中满是感激：「魏兄，多谢！」

「各取所需罢了。」陈凡摆手，「养魂木的消息，务必上心。」

「放心！」老李拍胸脯，「我这就传讯十八长老，催他尽快调运！」

陈凡点头，起身欲走。

「魏兄留步！」老李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这是百草堂的『蕴神丹』，虽不如还魂丹，但对温养神魂也有些助益。你先拿去给天香仙子用着，算我一点心意。」

陈凡接过玉瓶，神识一扫，瓶中有三枚丹药，丹香清冽，确是上品。

「有心了。」他将玉瓶收起，「咱家先回宫，三日后等驻守修士到来。」

「好！我送送你！」老李连忙跟上。

两人走出内堂，翠花正在外间整理药材，见他们出来，躬身行礼。

陈凡看了她一眼，忽然道：「翠花是符宗纸人？」

老李一愣，点头：「是。魏兄看出来了？」

「气息特殊。」陈凡道，「好好待她，纸人通灵不易。」

「我晓得。」老李笑道，「翠花跟我这么多年，早就是一家人了。」

陈凡不再多言，迈步出了百草堂。

老李送到门口，望着陈凡离去的背影，许久才转身回店。一进门，他便迫不及待地取出传讯玉符，注入真元。

「十八长老！灵植已收到！品质远超预期，且这老太监还说了只是部分！」

玉符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十八长老略带激动的声音：「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