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铁树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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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潭意外

六神山后山。

此处已远离山门,人迹罕至。四周古木参天,藤萝垂挂,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偶尔有鸟鸣从深处传来,更显幽静。

秦江河迈开老腿,一路狂奔。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一定要追上那道身影。

那身影,是这三日三夜来,从未从他脑子里消失过的身影。

终于。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汪灵潭,静静地卧在山谷之中。

潭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灵光,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随着微波轻轻荡漾。潭边是光滑的青石,长满了青苔,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而潭边,那道素白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一块青石之上。

虞汐若。

她似乎刚到这里,正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

三千青丝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几缕被汗水沾湿,贴在脸颊上。

她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猛地回头。

然后,她看见了秦江河。

那个杀牛的糟老头,正站在十丈之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一双老眼里满是忐忑和期待。

虞汐若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怎麽追上来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秦江河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又打结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含着羞怒和慌乱的眼睛——

然后,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别过来!」

虞汐若惊呼一声,下意识后退。

但她忘了,自己正站在青石边缘。

脚下,是光滑的青苔。

她一退,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秦江河大惊,连忙上前,伸手去拉她。

「小心——」

他的手,抓住了她的外衣。

但虞汐若倒下的力道太大,秦江河自己也没站稳,踉跄着往前冲。

只听「刺啦」一声——

那件素白的宫装外衣,被他一扯而下。

虞汐若跌坐在地,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里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空气,凝固了。

秦江河手里攥着那件外衣,整个人都傻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结结巴巴,满是惶恐。

虞汐若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

她还没说出完整的话,秦江河已经慌慌张张地上前,想把外衣还给她。

「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

他一脚踏在青苔上。

脚下一滑。

整个人向前扑倒。

那件外衣脱手飞出,他两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抓住什麽——

然后,他抓住了。

抓住了虞汐若的裙子。

「刺啦!!!」

又是一声脆响。

那条月白色的长裙,被他一把扯下。

虞汐若整个人,只剩一件薄薄的亵衣,蜷缩在青石上,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彻底惨白。

秦江河趴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半截裙子,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虞汐若看着他,看着这个趴在地上丶手里攥着她裙子丶一脸无辜的老头——

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

「你——!!!」

她想骂,想吼,想杀人。

但她什麽都说不出来。

只能捂着身子,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往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脚下踩空。

「扑通!」

她整个人,跌入了身后的灵潭。

水花四溅,涟漪荡漾。

冰冷的潭水,瞬间将她吞没。

秦江河大惊失色,扔下手里的裙子,连滚带爬地冲到潭边。

「太后!太后——」

潭水中,虞汐若正在挣扎。

她修为被封,灵力无法凝聚,此刻和一个普通女子没什麽两样。

冰冷的潭水灌入口鼻,呛得她剧烈咳嗽,手脚胡乱扑腾。

秦江河想都没想,纵身一跃。

「扑通!」

他也跳进了潭里。

水花再次溅起。

他游到虞汐若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托出水面。

虞汐若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大口喘气,剧烈咳嗽。

两人就这样,在水中紧紧相拥。

不知过了多久。

虞汐若终于缓过气来。

她低头,发现自己正趴在秦江河怀里,他的手还紧紧揽着她的腰。

而她自己——

身上那件薄薄的亵衣,被水浸透,紧贴在身上,什麽都遮不住。

她的脸,瞬间涨红。

「你放开我!」

她用力挣扎。

秦江河连忙松开手。

她一挣,失去支撑,整个人又往水里沉。

秦江河赶紧又把她抱住。

两人在水里,你挣我抱,你抱我挣,扑腾了半天,最后——

秦江河一咬牙,乾脆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大步朝潭边走去。

虞汐若被他抱在怀里,又羞又气,却又挣不开,只能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

潭边不远,有一个山洞。

洞口不大,被藤蔓半遮着,里面隐约可见乾燥的岩石地面。

秦江河抱着虞汐若,钻进了山洞。

洞内不大,约莫两三丈见方,地面还算平整。角落里有些乾草,不知是什麽野兽留下的。

秦江河把虞汐若轻轻放在乾草上。

虞汐若蜷缩在草堆里,抱着膝盖,低着头,浑身发抖。

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

秦江河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他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衣服紧贴在身上,狼狈极了。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只是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眼中满是心疼。

「太后……」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冷不冷?要不我去找点乾柴,生个火……」

虞汐若没有回答。

只是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秦江河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麽办。

他想了想,脱下自己那件湿透的外衣,拧了拧水,想给她披上。

他走上前,弯下腰。

就在这时。

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他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倒。

不偏不倚,正好扑在虞汐若身上。

虞汐若被压倒在地,发出一声惊呼。

两人面对面,近在咫尺。

她看着他的脸。

他看着她的脸。

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

不知是谁先动的。

也许是秦江河,也许是虞汐若,也许两人都动了。

那层薄薄的丶维系了三千年清誉的屏障,在这荒唐的意外中,轰然倒塌。

洞外,阳光洒落,灵潭微波荡漾。

洞内,春光旖旎,喘息呢喃。

……

不知过了多久。

洞内,终于安静下来。

虞汐若蜷缩在乾草堆里,抱着膝盖,低着头。

她的脸上,泪痕未乾。

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乾草上,无声无息。

秦江河躺在旁边,望着洞顶,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意足和尴尬。

还有一种,难以置信。

他,一个杀牛的糟老头,真的和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后……

他扭头,看向虞汐若。

看着她蜷缩的身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脸上那行清泪——

他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太后……」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丶你还好吗?」

虞汐若没有回答。

只是那行泪,流得更凶了。

她活了三千年。

三千年,她只跟过一个男人那就是先帝。

三千年,她守身如玉,洁身自好,没有让任何男人碰过她一根手指。

可现在。

现在她被一个杀牛的糟老头,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山洞里,给……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那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让她甚至开始主动,实在太羞耻了。

她闭上眼睛,泪水汹涌。

精致了三千年的身子,最后便宜了一个屠夫。

荒唐。

太荒唐了。

可笑到她想哭,哭又哭不出来,只能任由泪水无声流淌。

秦江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疼又愧。

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又怕她生气,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那个……」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虞汐若没有回答。

秦江河继续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是个杀牛的,长得又老又丑,没什麽本事,

但我秦江河说话算话,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我这条老命,以后就是你的。」

「你想让我死,我就死。」

「你想让我活,我就好好活着,伺候你一辈子。」

他说得诚恳极了,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虞汐若依旧没有回答。

只是那行泪,不知何时,停了。

她依旧蜷缩着,低着头,一动不动。

秦江河看着她,也不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躺在她身边,望着洞顶。

洞外,阳光西斜。

灵潭的水面,波光粼粼。

偶尔有鸟鸣传来,更显这山洞的幽静。

不知过了多久。

虞汐若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

「你叫什麽名字?」

秦江河一愣,随即连忙回答:

「秦江河。秦是秦朝的秦,江是江水的江,河是河流的河。」

虞汐若沉默了一息。

「秦江河……」

她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难听。」

秦江河挠了挠头,讪讪一笑:

「是挺难听的。爹妈起的,没办法。」

虞汐若没有再说话。

只是依旧蜷缩着,望着洞壁,不知道在想什麽。

秦江河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刻,比什麽都值得。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傻得像个孩子。

……

洞外,夕阳西沉。

金色的馀晖,洒在灵潭之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洞内,两人静静躺着。

一个蜷缩,一个仰躺。

谁都没有再说话。

只有那无声的时光,在缓缓流淌。

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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