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真的要加入我们求真宗吗？」

到了山门前，红参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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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泉侧头看她，笑意温和：「有什麽不行的吗？」

红参咬了咬唇，对方好歹救了她一命，有些话该提前说清楚。

「前辈，您有所不知，求真宗求的是真我本性，所以…有些特殊。」

她斟酌着用词，「宗内规则十分宽松，从不禁止弟子争斗，弟子当中，有随心所欲者，有大慈大悲者，也有一言不合便出死手者，所作所为，皆是遵从内心。」

她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求真宗不是什麽安全的地方。

林泉听罢，只是淡淡一笑：「走吧。」

红参见他毫不在意，也不再劝。

她走到山门前，掏出内门弟子令牌，大阵打开一条缝隙，她带着林泉朝宗内走去。

求真宗占地极广，山峰连绵，云雾缭绕。

沿途能看到不少修士，有的盘坐悟道，有的御剑飞行，也有的在山腰斗法，打得天崩地裂。

红参带着林泉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偏殿。

「这里是弟子登记处。」她推开殿门，「前辈，您先在这里登记，测试修为，然后就能领取弟子令牌和功法了。」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摇曳着微光。

一张宽大的案桌后，坐着一个美艳女子。

女子一身红色纱衣，领口开得极低，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古籍，听到脚步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

「又是你啊，红参。」女子声音慵懒，「这次带来的是谁？」

「柳师姐。」红参恭敬行礼，「这位是林泉道友，想要加入我宗。」

柳师姐的目光落在林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新人？」她放下古籍，站起身，「过来，测一下修为。」

林泉走到案桌前。

柳师姐从桌下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石，玉石通体晶莹，内部隐约有日月虚影流转。

「这是测道石，能测出你与道果的亲和度。」她将玉石递给林泉，「握住它，保持心无杂念。」

林泉接过玉石，握在掌心。

下一刻，玉石亮起微光。

光芒越来越盛，最后稳定在一个程度，柳师姐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两成。」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仙道二阶。」

红参在一旁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两成？

仙道二阶？

她明明记得，自己感知中林泉刚刚不过是初入一阶，怎麽一会儿就到二阶了？

她满肚子疑问，看向林泉的目光越发复杂。

柳师姐倒是没多想，美眸含水，轻轻靠了过来，伸手搭在林泉肩膀。

「小师弟，有没有兴趣和师姐双修？」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魅惑，「师姐修的是欲真，和你这样的天才双修，对彼此都有好处。」

林泉笑着摇头，不留痕迹拨开柳师姐不老实的手：「多谢师姐好意，不过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柳师姐也不恼，只是笑了笑：「那真是可惜，不过小师弟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师姐。」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块令牌和一本古籍，递给林泉。

「这是外门弟子令牌，还有宗门功法《照我心》，你可以去挑选一处洞府，作为日后修炼之地。」

林泉接过令牌和功法，道了声谢。

红参带着他离开登记处，一路上她欲言又止，好几次想问些什麽，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带林泉去了外门洞府区，让他挑选了一处偏僻的洞府，又送来了一套外门弟子的衣袍。

「前辈，您先休息，有什麽需要可以用令牌联系我。」红参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

走出洞府后，她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短短一会儿，她总觉得林泉身上的气息又变强了。

这人…到底是什麽怪物？

……

洞府内。

林泉盘坐在蒲团上，翻开那本《照我心》。

功法不厚，只有薄薄几页，但每一页上的文字都蕴含着极深的道韵。

他一页页翻过，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果然如此。」

他合上功法，心中已有定论。

这《照我心》绝不是仙境修士所能创造，甚至不是一般圣境能创造。

若他猜得不错，应该是一名圣境四阶转世在真虚界，传下的功法！

而这本功法这麽容易获得，并且还能直通圣境，那传下功法之人绝对没安好心。

但林泉不在意。

反而，他十分有兴趣。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外，仰头看着天空那轮日月同辉。

若是有圣境三阶大佬投下目光，便会骇然发现林泉整个人似乎在隐约与那日月的道韵共鸣。

这对别人来说，怕是要惊喜得发狂。

但林泉的脸色却冷了下来。

是的。

自从他踏入真虚界开始，自己与真假道果的亲和度便一直在自动增长。

而且很快。

快得不正常。

他闭上眼，眼前浮现出无数条可能性。

每一条可能性都是一条命运的分支，有的通向辉煌，有的通向毁灭，有的通向未知。

他看着这些可能性，最终选择了其中一条。

「他成功将《照我心》改良，与《炼假还真诀》融合，创造出一门同时走自我超脱之道与证道真假源主之道的功法。」

下一刻，那条可能性化作现实。

一门全新的功法在他脑海中成型，玄奥无比，直指大道本源。

林泉睁开眼，眼中却没有半点喜悦。

「我能选择命运，究竟是我选择了自己的命运，还是我的命运本该如此？」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

没错，这才是他能力的真正面目！

与其说是将可能性化作现实，不如说他能选择自己的命运。

可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他真的是在选择命运吗？

还是说，他所选择的每一条路，都是命运早已安排好的？

他讨厌这种感觉。

讨厌这种不知是选择命运，还是被命运摆弄的感觉。

所以他选择转世，求真假。

所以他现在毅然决然，要同时修行另类成道的求真我。

他要用最危险的方式，求证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林泉盘坐下来，开始修炼那门全新的功法。

「就让我看看，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他的声音在洞府中回荡，带着一股决绝。

而在他体内，两股截然不同的道韵开始交织，碰撞，融合。

一股是求真我，追求自我超脱。

一股是真假交融，直指源主之位。

两条本不该同时存在的道路，在他身上强行并行。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他能同时证两道，走上前无古人之路。

赌输了，或许他会在两道的冲突中，神魂俱灭。

但林泉不在乎。

他只想知道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