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李察定下的工分制，大家只要每日按规定劳作就有一点工分拿。

垒墙是劳作。

耕种也是。

韦德被指派去耕种那一百多平方的田圃，并没有参与垒墙，可他为什麽就能多拿一点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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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这跟「公平」无关。

在农奴们的认知里，这个词汇跟他们是不沾边的。

领主想赏赐谁就赏赐谁，哪里轮得到他们来质疑领主的决定。

他们之所以如此好奇，是想知道韦德到底做了什麽特殊的事，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也得到额外的工分奖励。

...

韦德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傲娇的神色。

「那不一样！」

「老爷让我种的地，可不是以前那些破地能比的。」

他压低声音，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神秘兮兮的补充道：

「那是老爷施了生命魔法的田圃，几天就能成熟，长出来的作物也容易诞生生命食物，普通人可没资格种！」

「也就老爷认可我，才让我负责耕种！」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魔法田圃！？」

「难怪不用休整翻垦就能直接种植，原来是这样！」

有几个年轻的农奴更是瞪大了眼睛，他们只听过魔法的传说，却从没见过。

没想到领主老爷竟然能把魔法用到种地上，真是太神奇了！

「我的天呐，韦德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可不是嘛，能替老爷耕种魔法田，还能多拿工分，韦德真是太幸运了！」

听着众人不停吹捧，韦德红光满面，腰杆都挺直不少。

等大家议论声小了些，他才抛出最后的重磅消息。

「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老爷说了，将来攒够工分，就能晋升为自由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让本就热闹的气氛瞬间爆炸！

有人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巴，有人使劲揉搓耳朵，还有激动的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

自由民！

那是他们可望不可及的身份！

也是无数个梦里才有的幻想！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里，农奴生来就是领主的财产，世世代代为奴。

想要晋升为自由民，简直比登天还难，多少人劳作了一辈子，到死都没能摆脱农奴的身份。

而现在...

李察老爷竟愿意给机会！

「光明女神在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奴，跪倒在地，望着天空双手合十，激动的泣声哭嚎。

「我这辈子...」

「真的还能获得自由吗!？」

「我要努力的活着，给李察老爷卖命...」

其他农奴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激动的嗷嗷叫着。

「我也要攒工分，我也要当自由民！」

「李察老爷一定是光明女神钦点的光明使徒！」

「就算晋升为自由民，我也哪都不去，就一辈子都为李察老爷服务！」

欢呼声和誓言在荒原上回荡。

来时的麻木和绝望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热和希望。

他们围着韦德。

七嘴八舌询问魔法田和自由民的更多细节，眼神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如果我们真成了自由民...

就是戚风第一批领民吗？

可以随意走动...

可以为自己而活的...

人...？

...

李察刚把带着酸味的马肉浓汤分给卡尔和欧文他们，又重新放入食材炖了一锅。

听到围墙外传来的欢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卡尔脸上也充满敬佩。

「大人，您真是英明。」

「我从没有见过农奴们像这般亢奋，一个个就像准备娶新娘的毛躁小伙。」

「他们有这股劲儿在，围墙应该可以更快的建造好。」

李察心情也挺不错的。

人呐...

总得有点什麽盼头才能更好的活着，把韦德竖起来当典型，不愁其他人不肯效死力。

...

...

是夜。

布满星点的墨布，慢悠悠盖住了戚风荒原。

风卷着枯草碎屑掠过新垒的石墙根，发出「莎莎」轻响，混着篝火「噼啪」的燃爆声，成了此刻驻地唯一的背景音。

农奴们沿着墙根一溜排开，身下铺着厚实的乾草垛，身上盖着膻味牛皮，驱散了夜露的寒凉。

驻地中央篝火正旺，橘红色火光将每个人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没人说话。

连翻身都格外轻缓。

九名护卫分成几队，沿着围墙来回踱步。

墙外不远处，大运趴伏在田圃边，像一座熄火的大卡车，只是那拖拉机般「吭哧吭哧」呼噜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有它在。

连最胆小的农奴都不再恐惧荒原上的野兽。

可即便如此，所有人都毫无睡意，目光不约而同，落在篝火后那顶大帐篷上。

帐篷门口。

八名纤细身影并排而站。

这是欧文挑选出来，稍微有点姿色的年轻女农奴。

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早已被生活磨去了青涩，手掌布满各样深浅老茧。

皮肤也是长期日晒雨淋留下的深褐色，脸颊凹陷，眼窝带着疲惫和营养不良的青黑。

她们双手紧张的绞着衣角，几乎要把破旧的麻布衣服揪出洞来。

全身上下唯一能看的地方，只有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眸。

──都充满对命运的期盼。

因为...

领主大人要选女仆啦！

女农奴要比男农奴多一点自由的出路，较为常见的就是被自由民买回去当保姆。

若是长相特别出挑，会被管事安排他用。

想成为贵族老爷的女仆？

不太可能。

因为她们没有经过调教，长相也不如自由民家的女儿。

一般大贵族城堡里的女仆，都是小贵族里没继承权的女儿，或是商人之女。

一是她们懂得基本礼仪，不用再费心教导，二是父辈将她们当做政治或示好的筹码。

只有特殊情况才会轮到女农奴顶上，比如李察这样实在没有其他人选的。

当然。

成为贵族的女仆好处很多，不仅衣食无忧，还能得到一笔丰厚的薪酬。

所以这八名女农奴，即紧张又期待的看着来回踱步的帅气老爷...

...

李察背着手走过，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女孩们。

没有刻意挑剔。

但她们的情况实在稍有欠缺。

是的。

他对女仆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漂亮！

毕竟是农奴，都没有伺候人的经验，不看脸蛋还能看啥？

看谁手上的茧子多？

别闹。

...

不多时，他心中有了决断。

缓缓来到最左边的两个女孩面前，轻声开口道：

「你们两个，去卡尔那里各自领一份奶油蛋糕和熏肉，然后回到自己的铺位休息吧。」

两个女孩愣住，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被淘汰了，直到旁边的人轻轻推了她们一把。

这才慌忙躬身行礼，带着几分茫然和失落离去。

她们走后。

李察没有卖关子，朝剩下的六名女孩淡然一笑。

「你们都留下。」

「走。」

「跟我进来。」

说完，转身迈入大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