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休养生息,鼓励农桑,减免赋税(第1/2页)
龙兴元年暮春的洛阳,城外的邙山已染遍新绿,洛水两岸的柳丝垂落如帘,沾着清晨的露水,映得河水愈发清澈。紫宸殿内,萧烈看着案上各州郡呈报的田亩册,眉头微蹙——江南三州的荒地占比仍有三成,北朔旧地因战乱弃耕的农田更是超过半数,百姓流离失所的名册堆在一旁,厚厚一叠,触目惊心。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萧烈将田亩册推到案中央,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新律虽定,朝纲虽整,但百姓若无田耕、无饭食,天下终究难安。今日起,大炎以农为本,行休养生息之策——轻徭薄赋、鼓励农桑、兴修水利,务必让天下百姓皆有田种、有衣穿、有饭吃!”
阶下群臣齐齐躬身,苏瑾出列奏道:“陛下圣明。臣以为,农桑乃国之根本,战乱之后,当以宽仁之政抚民,方能劝民归乡、倾力耕织。”
“正是此理。”萧烈点头,目光扫过户部尚书,“传朕旨意,三道政令即刻颁行全国,户部、工部、农桑署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一、轻徭薄赋,召民归田
第一道政令的墨迹未干,已由快马送往各州郡。内侍在紫宸殿朗声宣读,每一字都砸在群臣心上:
“其一,全国田赋普减三成,自龙兴元年始,为期三年。江南、中州、北朔等战乱重灾区,免田赋五年、免徭役三年;凡流亡百姓归乡垦荒者,官府无偿授予荒地百亩,赐稻种三石、农具一套,新开垦土地十年内免交田赋;前朝遗留的‘农桑税’‘蚕茧捐’等苛捐杂税,尽皆废除,地方官吏私加赋税者,以贪腐论罪,斩立决!”
政令传到江南金陵时,恰逢一场春雨。布政使亲自带着吏员,冒雨将告示贴在城门口的石碑上。流民们围在碑前,听识字的书生念完政令,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有个姓周的老农,去年为躲战乱逃到山中,此刻攥着手里的破碗,老泪纵横:“陛下让咱回家种地了!还给种子农具,十年不交税啊……”
三日后,金陵城外的官道上,归乡的百姓络绎不绝。他们推着独轮车,车上载着妻儿与简陋的家当,脸上却带着对未来的期盼。布政使按萧烈旨意,在城门口设了登记点,凡归乡者皆能领到种子与农具,有孩童的还额外发两尺布,让娘亲和上旧布做件新衣。
北朔的情况更令人振奋。燕屠派军卒将政令刻在草原的巨石上,用蒙汉双语标注。牧民们赶着牛羊,牵着妻儿,回到昔日的农田。军卒们帮着搭建草屋、开垦荒地,连燕屠都亲自带着亲兵,在田埂上挥锄头示范——这位铁血将军的手掌布满老茧,握剑能斩敌,握锄亦能耕田。
二、奖勤惩惰,遍授农技
第二道政令紧随而至,直指“如何让百姓种好田”。萧烈令户部牵头,在各州郡设“农桑署”,选懂农时、善耕织的官吏任署长,又从民间征召老农、织女为“农师”“织师”,俸禄由朝廷发放,专司指导农桑。
“农桑署需做三件事。”萧烈对新任农桑署总领嘱咐道,“一是推广良种,把江南的高产稻、中州的耐寒麦、北朔的抗旱粟,分发到各地试种;二是改良农具,工部已造出曲辕犁、脚踏纺车,要教会百姓使用;三是定奖惩,一户丰收,赐布帛免杂役;一乡垦荒多,褒奖乡正;地方官懈怠农桑,轻则降职,重则罢官!”
中州农桑署的李署长,原是前朝的农官,因不肯盘剥百姓被罢职,如今被萧烈重新启用。他带着农师们走遍中州各乡,把带来的“珍珠稻”种子分给农户,手把手教他们“育秧法”:“先把稻种泡在温水里三日,催芽后播在秧田,待长到半尺高,再移栽到大田,这样亩产最少能增两成!”
有老农不信,李署长便在官府的荒地上辟出试验田,亲自耕种。一个月后,试验田的秧苗比普通田的高出半尺,绿油油一片,看得百姓心服口服,纷纷来要良种。到了夏末,试种珍珠稻的农户,稻田里的稻穗沉甸甸压弯了腰,脱粒后一算,果然比往年多收了两成粮。
江南的农桑署则把重点放在桑蚕上。楚瑶派来的女官们,带着织师手把手教农家女子“三眠养蚕法”:“蚕宝宝要眠三次,每次眠前要除沙,喂的桑叶要剪成细条,这样结的蚕茧又大又白,抽的丝能多三成!”她们还改良了纺车,把原来的手摇纺车改成脚踏,一人能抵过去两人的活计,江南的丝帛产量,三个月便翻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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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朔的农桑署更有创意。农师们教牧民“粮牧混种”,在麦田旁种苜蓿,既能肥田,又能喂牛羊,一举两得。到了秋收时,北朔的麦田里不仅麦浪翻滚,田埂边的牛羊也膘肥体壮,牧民们笑得合不拢嘴。
三、兴修水利,旱涝保收
“农桑之事,三分靠人种,七分靠水利。”萧烈看着工部呈上的水利图,对工部尚书道,“黄河水患、江南内涝、中州干旱,都是痼疾,今冬必须根治。”
第三道政令随即颁行:工部牵头,户部拨银百万两,各州郡征调徭役(皆在农闲时节,每日付工钱五十文),修治天下江河湖渠——北修黄河支流堤坝,疏浚淤塞;南疏秦淮、钱塘水系,开挖新渠;中州修复古老的郑国渠、白渠,引河水灌田;各地乡村修陂塘、挖水井,确保“小旱能灌,大涝能排”。
燕屠更是调了五千轻骑,组成“水利营”,哪里有险情就往哪里去。黄河下游的堤坝年久失修,汛期将至,水利营的士兵们跳进冰冷的河水,用身体堵住缺口,再垒上沙袋、夯上泥土,日夜不休,终于在汛期前修好了十里长堤。当地百姓看着士兵们冻得发紫的嘴唇,自发送来热姜汤、棉袄,有人哽咽道:“自古当兵的打仗,哪见过当兵的修堤?大炎的兵,是咱百姓的兵啊!”
江南的水利工程则充满巧思。楚瑶让人请来钱塘江的渔民,根据潮汐规律设计闸门,涨潮时关闸挡水,落潮时开闸泄洪,再挖通支流与农田的沟渠,让水乡的每一块田都能“旱时引水,涝时排水”。有个种了一辈子田的老农,站在新修的渠边,摸着光滑的青石板渠壁,叹道:“活了六十岁,终于不用看老天爷脸色吃饭了!”
中州的古渠修复更是惊动了邻县。郑国渠荒废了数十年,淤泥塞满了渠道,农桑署组织百姓清淤,军卒们用炸药炸开堵塞的地段,再用砖石加固渠壁。当渠水重新流淌,浇灌着两岸干裂的土地,原本枯黄的禾苗慢慢转绿,百姓们在渠边摆上供品,对着洛阳的方向叩拜:“谢陛下活命之恩!”
仓廪实,民心安
除了这三道政令,萧烈还令各地官府设“常平仓”,丰年时以平价收购百姓余粮,储存备荒;歉年时开仓放粮,严禁粮商囤积居奇。云溪派御史巡查各地粮仓,有个粮官想把仓粮倒卖牟利,刚把粮食搬出仓门,就被御史逮个正着,当即斩于仓前,震慑得所有粮官不敢有丝毫贪念。
龙兴元年秋,大炎迎来了一统后的首个丰收季。
北朔的麦田里,牧民们收割小麦,麦穗饱满,一穗能数出三十多粒;中州的稻田泛着金黄,珍珠稻的稻穗比普通稻子长半尺,脱粒后装了满满一仓;江南的桑田里,蚕农们忙着摘蚕茧,白花花的茧子堆成小山,织坊里的机杼声日夜不停,织出的绸缎又轻又软。
洛阳城外的官道上,各地百姓自发组成谢恩队伍,抬着五谷、丝帛、布匹,一路往皇城而来。为首的是江南的周老农,他捧着一穗稻子,跪在紫宸殿外,声音洪亮:“陛下,江南百姓有饭吃了!这是新收的珍珠稻,献给陛下!”
北朔的牧民代表牵着肥壮的牛羊,跪在一旁:“陛下,北朔的麦子够吃了,牛羊也肥了,这是牧民的一点心意!”
萧烈走出殿门,亲手扶起周老农,接过那穗沉甸甸的稻子,对众人道:“这不是朕的功劳,是天下百姓自己的功劳。你们肯归乡耕种,肯勤劳劳作,才有今日的丰收。大炎的江山,是你们一锄头一锄头耕出来的,朕谢你们!”
百姓们听得热泪盈眶,山呼“吾皇圣明”,声音传遍皇城,连宫墙上的侍卫都红了眼眶。
苏瑾站在萧烈身后,看着这一幕,低声道:“陛下,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如今仓廪实、衣食足,大炎的根基,算是真正扎稳了。”
萧烈望着远处田埂上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案上堆积如山的丰收奏报,心中一片安宁。他知道,休养生息不是终点,鼓励农桑也非一日之功,但只要守住“以民为本”的初心,让百姓能在自己的土地上安心耕种,大炎的盛世,便会如这秋日的田野,一年比一年繁茂。
暮色降临,紫宸殿的灯火亮起,映照着案上那穗珍珠稻。稻穗上的露珠折射着灯光,像一颗颗微小的星辰,闪烁着民生安定的光芒。这光芒,比任何珠宝都要珍贵,因为它承载着天下百姓对太平盛世的期盼,也预示着大炎王朝最坚实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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