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第1/2页)
洞天空间内,依旧是那副灰暗死寂的景象。
玉灯灯垂着头,头发散乱,遮住了脸。
几十根粗大的锁链从虚空中延伸出来,刺入他的身体。
他面前的空间忽然开始扭曲。
玉灯抬起头。
一道人影从扭曲的空间中迈步而出。
玉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那双眼睛,漆黑深邃的。
“你……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王一言嘴角带着笑。
他往前走了几步,上下打量着玉灯。
“别那么惊讶,玉灯大师。”
他声音带着调侃。
“境界上有点突破,你看,我第一时间就过来给你报喜。开不开心?”
玉灯目光死死盯着王一言,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
王一言没有在意他的目光。
他随意往下一坐,原本空无一物的地上,凭空构造出一把椅子。
靠在椅背上,他翘起腿,伸出手指,对着玉灯轻轻一勾。
锁链哗啦啦响动。
玉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从半空中缓缓降下,送到王一言面前三尺处。
他悬在半空,与王一言平视。
王一言看着他,“玉灯大师。”
他的语气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你也是人族,却整天想着破坏人族气运,放归墟万族回归,你说你好好的人不当,当什么人奸?”
玉灯的嘴唇动了动,“你……洞天了……”
王一言笑了一下。
“嗯,洞天。”
玉灯那双眼里有恐惧,有不甘,也有说不清的情绪。
“不可能……你才……你才十四……”
“十五了。”
王一言纠正他。
玉灯张着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一道蓝光从王一言怀里飘出,姬衍的身影从封妖碑里钻了出来。
他飘在半空,围着玉灯转了一圈,“小友,跟他废什么话?”
姬衍飘到王一言身边,指了指玉灯。
“他就欺负你是老实人,你把他交给老夫,老夫让他体验体验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保证你问什么他答什么。”
玉灯瞥了一眼姬衍的虚影,咽了口唾沫。
王一言也没理姬衍。
他看着玉灯,脸上还带着那抹淡淡的笑。
“玉灯大师,你说呢?”
玉灯闭上眼。
“你杀了我吧。”
王一言摇摇头。
“杀你?那多没意思。”
他站起身,椅子在他身后无声消散。
脸上的笑,也散了,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他。
玉灯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了他。。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四肢、躯干、头颅,被看不见的力拧成不可能的角度。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皮肉被拧出诡异的褶皱。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在他意识深处,玉灯在疯狂嘶吼。
然后,他感觉到了。
有一股力量伸进他的脑子里,一把攥住他所有的记忆、情绪、意识,然后往外拽。
第一道透明的影子从他天灵盖飘出——胎光。
第二道从胸口飘出——爽灵。
第三道从丹田飘出——幽精。
三魂,被一缕一缕抽走。
紧接着,七道微光从身体各处飞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七魄,被一缕一缕剥离。
十道光影悬在半空,每一道都模糊不清,隐约能看出人形,却没有任何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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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像是被惊散的鸟群,在虚空中四处乱窜,想要飞回那具躯体,却怎么也飞不回去。
王一言抬起手。
十道光影向着他掌心聚拢。
它们拼命挣扎,却挣不脱。
一点点收缩,一点点压缩,从拳头大缩到鸡蛋大,从鸡蛋大缩到乒乓球大小。
最后,一颗灰白色的珠子,静静躺在他掌心。
珠子里,有十道细小的光影在疯狂冲撞。
它们撞到珠壁,又被弹回去,再撞,再弹回。
像是被关在瓶子里的一群飞蛾,徒劳地寻找出口。
王一言低头看着那颗珠子,嘴角勾起。
他又抬起头,看向那具还在扭曲的躯体。
那具身体已经没有人形了,被拧成一根麻花,骨头断成无数截,皮肉撕裂又粘连。
王一言冷哼一声。
那具躯体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消散。
碎片飘起来,在空气中无声湮灭。
玉灯的意识还在那颗珠子里。
他拼命冲撞,想要出去,想要回到那具身体里。
但珠子纹丝不动。
最后,具躯体彻底消散在虚空中。
什么都没留下。
只有那几十根锁链还悬在半空。
王一言把珠子举到眼前,看了看里面那十道还在冲撞的光影。
姬衍飘过来,凑到他手边,眯着眼打量那颗珠子。
“小友,你留着他这三魂七魄干什么?直接捏碎拉倒了,省得费心。”
王一言摇摇头,把珠子收进怀里。
“我说了,就这样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他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他的三魂七魄,我留着有用。”
姬衍想问有什么用,但看着王一言那副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跟着这小子这么久,也知道他什么尿性了,这种时候问也不会回答他。
“走吧。”
王一言转身,身影消散在空间内。
姬衍飘在半空,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十根空荡荡的锁链。
它们还在轻轻晃着,像是有意识似的。
“滚滚滚,老夫人都没了还晃个屁,现在讨好老夫有什么用?”
说完,也化作一道蓝光消失不见。
洞天空间里,只剩下那几十根锁链。
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某处无名海域。
一艘三桅大船破浪而行,船身漆黑,帆上绣着一轮暗金色的残月。
甲板上站着二十余个精悍汉子,腰悬弯刀,目光警惕,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船艏处,一个中年男人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天线。
黄天道地元子,如今化名黄道。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头发随意束着,和当初那个黄天道坛主判若两人。
海风吹过来,咸腥潮湿,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眯起眼,想起几个月前的事,那个青衣青年从天上一路追杀他到海上。
他逃了几天夜夜,真气耗尽,浑身是伤,最后拼着自爆一件法器才从那人手下逃脱。
地元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青年跟有什么大病一样,死追着他不松口。
他又没杀他爹,至于吗?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不想了,都过去了。
大乾他是不敢回了,道主死后,黄天道那点家底他也守不住。
留在那里,迟早被六大世家清算,或被那个少年捏死。
现在这样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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