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炮兵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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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炮兵的盛宴(第1/2页)

1936年10月12日凌晨3:30。

“轰——!!!”

第一发炮弹,落在汤山前沿阵地前方三百米。

橘红色的火球,瞬间撕裂了墨色的夜空。

炸起的泥土,冲天而起。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第一百发,第二百发……

200门中央军火炮,同时怒吼。

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向汤山。

75毫米山炮,76.2毫米野炮,老旧的105毫米榴弹炮。

所有能拉出来的火炮,在这一刻,全部咆哮。

炮击,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汤山的山头,被削平了三米。

战壕被炸塌。

铁丝网被撕碎。

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焦土味。

总统府地下室里。

委员长听着前线传来的炮声。

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打得好!”

他拍着桌子。

“就这么打!炮弹管够!给我轰到天亮!”

“委座,”

何应钦小心翼翼地说。

“是不是该让步兵上了?

炮击太久,恐怕……”

“急什么?”

委员长瞪了他一眼。

“龙啸云那小子狡猾得很,肯定挖了防炮洞。

继续轰!轰到他的人全闷死在里面!”

然而他并不知道。

此刻汤山反斜面的防炮洞里。

西南军的士兵们,正叼着烟,打着牌。

“一对K。”

一个老兵甩出两张牌。

“要不起。”

旁边的年轻士兵皱眉。

“班长,这炮还要轰多久啊?我耳朵都快聋了。”

“急啥?”

班长掏了掏耳朵。

“让他们轰呗。炮弹不要钱啊?

轰得越久,等会儿咱们反击时,他们就越没炮弹。”

洞外。

炮弹爆炸的巨响,连绵不绝。

震得洞顶泥土,簌簌往下掉。

但洞里的士兵们。

该打牌打牌,该抽烟抽烟。

甚至还有人,在角落里睡着了,打着呼噜。

因为他们知道。

这些炮弹,炸不到他们。

所有的防炮洞,都挖在反斜面。

中央军的炮弹,要么越过山脊落在后头,要么打在正斜面。

真正的炮兵阵地、坦克阵地、指挥所。

全在山体的庇护下,毫发无伤。

这就是龙啸云敢用3万人,硬刚12万人的底气。

地形优势,火力优势,情报优势。

他全占了。

凌晨4:10。

中央军的炮声,渐渐稀疏下来。

不是不想继续轰。

是炮弹快打光了。

200门炮,四十分钟不间断射击。

平均每门炮打了80发炮弹。

1.6万发炮弹,把汤山正面炸成了一片焦土。

87师师长王敬久,拿着望远镜。

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山头。

脸上露出狞笑。

“传我命令!

全师三个团,全线冲锋!

拿下汤山,活捉龙啸云者,赏大洋一万!”

“冲锋——!”

号兵吹响了冲锋号。

一万两千名中央军士兵。

端着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枪。

从三个方向,漫山遍野地冲了上来。

灰色的人潮。

像决堤的洪水。

涌向汤山。

距离八百米。

没有动静。

距离五百米。

没有动静。

距离三百米。

还是没有动静。

王敬久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

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就算炮击再猛,也不可能把三万人都炸死。

总该有零星的抵抗,总该有枪声。

可汤山阵地上。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和士兵冲锋时的呐喊声。

“停止前进!”

王敬久对着步话机大喊。

“停止前进!有诈!”

但已经晚了。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已经越过了三百米线。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划破黎明前的黑暗。

冲在最前面的中央军连长。

额头炸开一朵血花。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一百声……

汤山反斜面阵地上。

突然冒出无数枪口。

不是凌乱的步枪。

是整齐划一的MG34通用机枪。

每三挺一组,构成交叉火力网。

“哒哒哒哒哒——!!!”

数百挺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冲锋的人群。

7.92毫米全威力弹。

在三百米距离上,可以轻易打穿两个人的身体。

中央军士兵穿着单薄的棉军装。

在弹雨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前排的士兵,成片倒下。

后面的士兵,还在往前冲。

然后,又被下一波弹雨扫倒。

尸体,一层摞一层。

鲜血,染红了焦土。

仅仅十二分钟。

87师第一波冲锋的三个营,三千多人。

损失一半以上。

尸体在阵地前,堆成了一米多高的矮墙。

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山坡往下流。

“这……这……”

王敬久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

手开始发抖。

他打过很多仗。

从北伐打到中原大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炮兵的盛宴(第2/2页)

从江西剿启明打到长城抗战。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火力密度。

那根本不是机枪。

那是死神的镰刀。

一排一排地,收割生命。

“师座!撤吧!”

参谋长哭喊着。

“弟兄们顶不住啊!”

“撤?”

王敬久眼睛红了。

“老子一个师一万多人,还打不下他一个山头?

命令二团、三团,从两翼包抄!

炮兵!给我轰掉那些机枪阵地!”

然而命令还没传下去——

“轰!轰!轰!轰!轰!”

汤山反斜面。

120门150毫米榴弹炮,终于开火了。

不是一轮一轮地打。

是不间断齐射。

第一发炮弹。

精准地落在了87师炮兵阵地的正中央。

“轰——!!!”

一个炮兵连,四门75毫米山炮。

连人带炮,被炸上了天。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120发150毫米高爆弹。

像长了眼睛一样。

砸向中央军暴露的炮兵阵地。

5分钟。

仅仅5分钟。

200门中央军火炮。

被炸得只剩不到30门。

炮兵死伤超过两千人。

剩下的炮兵,丢下火炮,哭喊着往后跑。

“不许退!不许退!”

督战队开枪了,打倒了十几个逃兵。

但没用。

炮弹还在落下。

一轮接着一轮。

像犁地一样,把整个炮兵阵地,犁了一遍又一遍。

一个幸存的中央军炮兵,后来在战俘营里回忆: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炮弹。

我们刚开了三炮,对面的炮弹就铺天盖地过来了。

那不是一发一发地打,是一片一片地砸。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被炸飞。

胳膊、腿、肠子,满天飞。

炮管被炸弯了,炮轮被炸碎了。

那不是打仗,那是地狱。

我趴在弹坑里,看着天上下炮弹雨。

我当时就想,这辈子要是能活着回去,再也不当兵了……”

凌晨4:40。

王敬久瘫坐在指挥所里。

脸色惨白如纸。

电话里,传来各团团长绝望的呼叫:

“师座!一团打光了!全打光了!”

“二团伤亡过半!机枪火力太猛,冲不上去啊!”

“三团被炮火覆盖!请求撤退!请求撤退!”

“炮兵……炮兵全没了……”

王敬久呆呆地看着地图。

看着上面代表己方部队的红色箭头,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一万两千人的满编师。

开战不到一个小时。

伤亡超过五成。

而对面。

他甚至没看到一个西南军士兵的影子。

只有机枪。

和无穷无尽的炮弹。

“师座!撤吧!”

参谋长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哭喊。

“再不撤,87师就没了!就没了啊!”

王敬久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战前委员长的豪言壮语。

想起戴笠信誓旦旦的保证。

想起自己拍着胸脯立下的军令状。

可现在呢?

天还没亮。

他的师,已经快打光了。

“传……传我命令……”

王敬久的声音在颤抖。

“撤……撤退……”

“全线撤退……”

命令传下去了。

但已经晚了。

汤山反斜面阵地上。

一个西南军机枪手,刚换完弹链。

抹了把脸上的汗。

对旁边的副射手抱怨:

“这中央军的冲锋,还不如缅甸的土著有章法。

一窝蜂往上冲,连个散兵线都不会拉。

打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副射手正在往弹链上压子弹。

头也不抬。

“别抱怨了。早点打完,早点收工。

班长说了,打完这仗,带咱们去南京吃盐水鸭。”

“真的?”

机枪手眼睛一亮。

“骗你干啥?”

副射手压完最后一发子弹。

拍了拍弹链。

“听说南京的盐水鸭,皮薄肉嫩,肥而不腻。

用荷叶包着,沾点花椒盐……”

“别说了别说了!”

机枪手咽了口唾沫。

“说得我都饿了。赶紧打完,吃鸭子去!”

“砰!”

又是一发狙击枪响。

远处,一个正在往后跑的中央军军官。

应声倒地。

狙击阵地里。

狙击手拉栓退壳,重新上膛。

嘴里嘀咕:

“第三百二十一个。

今天状态不好,刚才那枪打偏了,本来该爆头的。”

观察手拿着望远镜,一边观察一边记录:

“知足吧你。我这观察的,眼都快看瞎了。

你说中央军这些军官,跑路就好好跑路,非得骑马。

这不是活靶子吗?”

两人相视一笑。

继续工作。

像他们这样的狙击小组。

阵地上有三十个。

开战到现在。

已经狙杀了超过三百名军官。

从连长到团长。

只要敢露头,敢骑马,敢拿指挥刀。

就是一个字——死。

中央军的指挥系统。

在开战第一个小时。

就彻底瘫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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