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察觉异动,击退敌军先锋(第1/2页)
风从海面刮过来,铁架子发出低沉的响声,像是有人在远处拉锯。陈默还站在原地,手里的铜哨攥得发烫,掌心的汗把哨子外壁弄得滑腻腻的。他没擦,也没动,眼睛盯着那钢铁骨架的轮廓——月光下,它像一头蹲伏的巨兽,脊背拱起,随时准备扑出去。
霍青岚走出宿营区时,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她没穿外衣,只穿着紧身作战服,匕首别在腰侧,左手习惯性地摸了摸刀柄。她抬头看了眼瞭望塔,两个黑影在木架上一动不动,枪管对着东边土路方向。她点点头,顺着北林边缘往西北洼地走。
黄狗突然低吼起来。
不是那种冲着空气叫的虚张声势,而是喉咙深处滚出来的、短促又压着的呜咽,尾巴绷直,耳朵贴后脑。黑狗也跟着立起身子,鼻翼翕动。
霍青岚蹲下,手指插进狗脖子上的毛里,低声问:“怎么了?”
狗不看她,只盯着船坞北口的一排临时工棚。
她眯起眼。那边是轮值工匠休息的地方,六个人,两班倒,一个小时前刚换过岗。她记得名单,也对过脸。可现在,其中一间棚子门口,有个人蹲着系鞋带,动作慢得不像困倦的人。
她没立刻过去,反而退后几步,靠在一棵枯树后,掏出望远镜。
那人弯着腰,左手撑地,右手慢慢绕鞋带。霍青岚眼神一缩——左手扶地的姿势太僵,腕子打直,指节发白,明显不是惯用手。正常人左手下意识会虚撑,不会用力。而且,他的鞋底纹路是横条加斜格,登记册上记的是“粗点阵纹”,差得远。
她放下望远镜,轻轻吹了声口哨。
东南方向的瞭望塔传来一声夜枭叫,回应了她。
她转身,沿着灌木丛绕到工棚后侧,脚尖贴地走,没发出一点声音。离那间棚子还有十步时,她停下,从腰后抽出一根细铁丝,轻轻拨开窗纸上一道裂缝。
里面没人。
她嘴角一绷,悄无声息地绕到正面。
那人还在系鞋带,头低着,头发遮住半张脸。霍青岚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子划破夜:“老李,你右脚那双鞋不是前天刚领的?咋又穿这双破的?”
那人手一顿。
没答话。
霍青岚往前走了两步,靴子故意踩重了些。
那人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随即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我……脚疼。”他结巴着说,“这双软和。”
“哦?”霍青岚冷笑,“那你左手使力还挺勤快啊。”
话音未落,她已扑上去,右手直取对方咽喉,左手抄住他撑地的胳膊一拧。那人反应不慢,抬腿就踹,却被她侧身让开,顺势一脚踢在膝窝,整个人跪倒在地。
她单膝压住他后背,反剪双手,麻绳“唰”地捆上。
“嘴闭紧点,不然塞你一嘴泥。”她贴着他耳朵说。
那人咬牙,没出声。
霍青岚扯下他袖口一块布,凑近月光一看——织法细密,不是根据地粗纺棉。她冷笑一声,拎着他后领拖向哨帐。
刚到门口,她忽然顿住。
绊线铃响了。
不是一声,是连续三声短促的“叮当”,来自东侧土路与北林交汇处——那是敌军最可能接近的路线。
她眼神一凛,把俘虏往哨帐门口一丢,冲守哨队员吼:“关地窖!两个人看着!敢哼一声,毙了!”
说完,她拔出匕首,冲东侧狂奔。
不到两分钟,她已爬上瞭望塔,一把推开狙击手:“报情况!”
“三点钟方向,树影动了,至少六个,低姿前进,没开灯。”狙击手语速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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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岚趴在木板上,借月光扫视——果然,东边土路上,几道黑影贴着地面爬行,动作整齐,显然是受过训练的兵。
她迅速翻出战术板,手指一点绊线分布图:“通知西岭暗哨,放他们进来三十米,等我信号再响铃。”
“是!”
她又下令:“北口埋伏组,冷兵器准备,不准开枪,打近战。”
命令传下去,她自己跳下塔,抄近路绕到东侧土路拐角,藏进一堆废弃钢板后。五分钟后,前方传来轻微的踩草声。
敌军先锋六人,呈散兵线推进,离船坞主结构只剩一百五十米。
霍青岚屏住呼吸。
就在他们跨过第一道绊线的瞬间,西岭方向“叮当”一声脆响!
敌人猛地停住,四下张望。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铃声接连响起,从不同方向传来,像是被包围了。
“有埋伏!”有人低吼。
“撤!”
可就在这时,北林深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口哨——霍青岚的进攻信号。
埋伏在钢板堆后的特战队员瞬间出击,两人一组,用短棍和匕首突袭。一名敌军刚转身,后颈就被木棍狠狠砸中,闷哼倒地。另一人拔枪,却被霍青岚从侧面撞飞,匕首贴着他喉结划过,血线立刻冒出来。
剩下四人乱了阵脚,有的想反击,有的想逃。霍青岚一脚踹翻一个,顺手夺过他腰间的短刀,反手掷出,正中第三人小腿。
“跑!”带队的敌军小队长终于反应过来,带着两人往土路狂奔。
霍青岚没追。她站在原地,抹了把脸上的汗,冲空中打了三声呼哨。
东南、西岭、北林,三声夜枭叫依次回应。
战斗结束。
她转身走回船坞主入口,脚步沉稳。陈默仍站在原地,像根钉子,手里铜哨都没放下。
“抓了一个,六个被打退。”她走到他旁边,声音平静,“没进三百米警戒线。”
陈默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铁架。
“俘虏关地窖了,两个队员看着。”霍青岚说,“嘴严,一句话不说。”
“让他闭嘴就好。”陈默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别让他死。”
“明白。”
霍青岚没走,站在他身边,抬头看那钢铁骨架。月光下,它静静矗立,风穿过梁柱,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是在喘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和泥。她没擦,只把匕首从腰间拔出,横放在膝盖上,刀刃朝外。
“我坐这儿。”她说。
陈默没反对。
她靠着铁梯坐下,脊背挺直,眼睛睁着,盯着北林方向。过了会儿,她听见陈默低声说了句什么。
“你说啥?”她问。
“我说,它站得真稳。”陈默看着铁架,“比我想的结实。”
霍青岚没笑,只把手搭在刀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远处,地窖门口的两名特战队员交换了个眼神。里面俘虏坐在角落,双手反绑,嘴里塞着布团,眼睛却一直盯着天花板,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笑。
风又大了些。
铁架子“吱呀”了一声。
霍青岚猛地抬头,手握紧了匕首。
陈默也动了,铜哨举到唇边,却没吹。
两人同时盯着主梁接缝处——那里,一片焊渣被风吹起,打着旋儿,落进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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