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怎麽说。」梁晚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回答。
靳楚惟眉头紧蹙,俊脸浮现出一抹不虞之色:「梁晚辰,我的耐心有限。」
「你最好把事情说清楚,不然别指望我以后还理你。」
她缓缓抬头,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单边红肿,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在饭店有点花的口红印,已经被擦掉。
扯坏的衣领跟微乱的头发,硬生生将女人衬得添了几分「任人蹂躏」的破碎感。
看得他小腹紧绷,浑身燥/热。
一个星期没见,他确实有点想她。
只是碍于面子,不愿意低头,想着错在梁晚辰,他就该等着她来哄。
却没想到,他没等来她的一个字。
其实那天梁晚辰一走,他就知道她跟傅怀谦肯定没睡。
不然,傅怀谦不可能只给他发那麽一段证明不了太多东西的视频。
只是他生气她的欺骗,也怨恨她背着自己跟前任来往。
而且,她确实私底下跟傅怀谦一直保持联系。
并且还偷偷约过会,这让他完全不能接受。
心里也很膈应。
他想,除非梁晚辰给他认错,保证以后再也不跟傅怀谦联系。
并且,能接受他随时的监督跟检查,他才有可能给她一次机会。
梁晚辰双眼湿润,目光黯淡:「你不是让我滚,不相信我吗?」
「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不知道是该解释上次的事,还是今天。」
他心烦地弹了弹菸灰,「先说,你上次为什麽要去他家见他?」
梁晚辰闭了闭眼睛,心一横,把藏着的秘密说了出来:「是他拿我女儿骗我过去的。」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我女儿了,我没办法……」
男人直接掐灭燃着的菸头,勃然大怒。
他死死盯着女人,嗓音颤抖:「什麽?」
「你女儿?」
「梁晚辰,你有女儿?」
她神色复杂,点了点头:「是。」
靳楚惟镜片下的漆黑瞳孔猛然一缩,俊脸上除了震惊还有滔天的恨意。
他起身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比以往每一次都重,掐得她直翻白眼。
怒斥道:「你他妈的……」
「梁晚辰,你真敢啊!」
「你居然跟他有个女儿,你……」
女人面如死灰,抬手握住他的手腕,试图推开。
须臾,他看着女人痛苦地神色,缓缓松开了手。
又伸手去摸西裤口袋的烟盒,点菸的手都在颤抖,「说清楚,你跟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得到自由后,梁晚辰闭着眼睛,猛然呼了好几口气,「故事有点长,你愿意听吗?」
「如果你想,我想把所有事原原本本都讲给你听。」
男人重新坐回沙发上,摘下眼镜,抬手揉了揉疲惫的眉眼,夹着烟的手指一直在抖,「讲。」
梁晚辰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六年前,我国考的那天晚上……」
他不耐烦地摔了茶几上的打火机,双眸通红,瞠目欲裂:
「你他妈扯那麽远干嘛,我是问你跟傅怀谦女儿的事。」
她平静地看着他,黯淡的眼眸如一潭死水,嗫嚅道:「如果你不嫌烦不想听,我可以走。」
「对不起,今晚上又打扰你了。」
说着,她就转身欲走。
男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站住。」
「去给我拿瓶白葡萄酒,跟两个杯子过来。」
梁晚辰照做,很快就把白葡萄酒跟两个高脚杯放在了他面前。
他抬了抬下巴,目光狠戾:「倒两杯。」
她点了点头,给两个高脚杯都倒满酒。
男人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后赤红地眼睛瞪着她。
梁晚辰知趣地喝下自己那杯。
他将高脚杯「砰」的一声,很大力放在茶几上,「说吧!」
梁晚辰组织了一下语言,重新开口:「我国考的第一天,妈妈加班不在家,当时的继父周知礼出差。」
「就我跟妹妹在家。」
「晚上下很大的雨,打雷了。」
「妹妹胆子小怕打雷,再加上她感冒了人格外脆弱,提出要跟我一起睡。」
「我没有多想,给她喂了感冒药就准备休息。」
「结果那天琳子打电话给我,说有点事心里不舒服,让我过去陪她说说话。」
「我看妹妹已经睡着,就没叫她。
谁知道那天周知礼出差回来了,他摸进了我的房间,差点对我妹妹……」
「我妹心脏一直都不好,受了打击就犯病了,当时花一大笔钱给她治病。」
「本来周知礼是想欺负我……」
「是我不该把妹妹一个人丢在家里,而且还让吃了感冒药陷入迷迷糊糊状态的她,睡在我床上。」
「那时候,周知礼已经骚扰了我很久……」
说着,她眼含泪水,面露复杂之色:
「你可能觉得我跟傅怀谦在一起,是贪慕虚荣,想找个有钱人抱大腿。」
「事实上不是这样。」
「家里发生了那样的变故,一夕之间,我妈失去了养他的男人,我妹在医院等着花钱治病。」
「我当时觉得妹妹犯病,是我间接造成的,所以这个责我必须要负。」
「不管怎麽说,她是我亲妹妹,我不能看着她因为没钱治病而离世,她当时才十五岁。」
其实说到这里,她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也没个表达重点。
只是,一味絮絮叨叨:「我跟傅怀谦在一起,也是因为我对他有点意思。」
「他外形条件好,又顶了个有钱人的光环。」
「我很难不动心。」
「但如果是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我是不可能为了钱去做那种事的。」
「当然,这都不是理由,我也不想说我有多高尚。」
「事实上就是,我需要傅怀谦给我钱救我妹妹。」
「而且他还帮我请律师,让骚扰了我几年的周知礼重判。」
「当时,我看见妹妹被欺负。
一时间丧失理智,拿刀将周知礼捅成重伤,如果不是傅怀谦帮我,我可能也会有麻烦……」
梁晚辰很怕靳楚惟瞧不起她,觉得她就是个顺便的女人。
所以,她尽可能把自己当时年少无助,艰难地处境表述给他听。
试图让他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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