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辰不明白,最近的靳楚惟怎麽这爱哭。
动不动就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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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也不这样啊。
所以,究竟是什麽让这个冷硬高大的真汉子,变得这麽脆弱?
她掌心贴上他的后脑勺,轻轻摩挲,「好了,别哭了。」
靳楚惟闷在她怀里,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他学她说话:「老婆,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她眼眶也热了,鼻头一酸:「知道。」
「梁晚辰。」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他凑过去吻住她。
嘴唇蹭着她的嘴唇,软软的,带着泪水的咸涩。
她抬手缠上他的脖子,把人拉近了一点。
他收紧了手臂,把将这个吻加深。
很快,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喷洒在她脸上,烫得惊人。
「老婆,这辈子不管发生什麽,我都不会放手。」
「我会一辈子守护你,还有我们的女儿。」
说些,他试探性地吻:「嗯,未来,我们还有会小宝宝的,对吗?老婆。」
她抬眸对上他的眼,这双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沉着浓烈的情潮,满满都是她的身影。
她指尖蹭过他眼角未乾的泪痕,语气笃定:「对。」
靳楚惟关上灯,高挺的鼻尖抵在她平坦的小腹,「那老婆,你是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她睫毛抖个不停,咬着唇,摁住男人的后脑勺,嗓音沙哑:「都喜欢。」
提起孩子,他就兴奋的不行:「那我们努努力,再生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女儿。」
「然后再给我们家三个小公主,生个小跟班弟弟怎麽样?」
她摸了摸床头柜的抽屉。
随后,递给他:「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贪心,凑个好字就不错了,还想再生一儿一女。」
「我可不想生那麽多孩子。」
他接过,哄着她帮自己,一脸讨好道:「嗯,老婆说了算。」
「我听老婆的。」
「不过,孩子多其实也挺好的,我们家梁老师在家就能当班主任。」
-
周天下午两点,黑色轿车驶入军区大院。
车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笔直的梧桐行道树,一栋栋红墙青瓦的独栋小楼,偶尔闪过荷枪实弹的哨兵。
梁晚辰攥着手包的带子,指尖有点发凉。
柚子趴在她腿上,透过车窗往外看。
「妈妈,这里好大呀。」
欢欢在旁边点头,小脸贴在玻璃上:
「柚宝,我跟爸爸逢年过节就住在这里,我等一下带你去看我的房间,有好多娃娃的。」
靳楚惟从副驾驶回过头,目光落在梁晚辰脸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针织裙,头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妆容很淡,却衬得眉眼愈发温婉。
他伸出大手,覆上她放在膝上的小手。
女人的手有点凉,神色也很紧张,他柔声安慰:「别紧张。」
她眼睑下垂,唇角微弯,「嗯,不紧张。」
车子在一栋独栋小楼前停下。
门口哨兵身形笔挺,冲车子敬了个礼。
司机下车,替梁晚辰拉开车门。
柚子蹦下来,被欢欢牵着手。
「柚宝,跟姐姐去房间里看电影好不好?」
柚子眨眨眼:「那妈妈呢?」
「妈妈跟爸爸去见太爷爷。」
柚子乖乖点头,跟着欢欢往里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梁晚辰挥挥小手:「妈妈加油。」
梁晚辰点了点头,温柔一笑。
-
二楼书房。
走廊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靳楚惟走在前面,梁晚辰跟在他身后半步,脊背挺得笔直。
门虚掩着。
他敲了敲门,推门进去:「爷爷。」
梁晚辰跟进去,目光扫过整间书房。
红木书架顶到天花板,紫檀木书案摆在窗边,案上铺着宣纸。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地板上,整个房间庄重而沉静。
老爷子站在书案前,正在写字。
他脊背挺得笔直,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宇间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靳楚惟走到书案旁,语调平缓道:「爷爷,这是晚辰,我未婚妻。」
梁晚辰上前半步,微微欠身:「爷爷,您好。」
老爷子没抬头,手腕沉稳地运笔:「嗯。」
只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压在人心口。
梁晚辰站在原地,没动一下,她早就猜到老爷子不会对她多热情。
目前没给她脸色,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做好了受冷眼的准备,她是为靳楚惟而来,不在乎谁的态度。
老爷子继续写字,没再看她一眼。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宣纸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那沉默沉甸甸的,让梁晚辰的指尖微微蜷了蜷。
过了好一会儿,老爷子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这才抬起眼看她。
老爷子目光淡淡的,从她脸上扫过,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落回她的眼睛。
梁晚辰迎上那道目光,没有一丝闪躲,可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老爷子收回视线,走到旁边的红木椅上坐下。
「坐吧。」
靳楚惟拉着梁晚辰在对面坐下。她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上,脊背挺直。
老爷子端起茶杯,神色淡淡:「胳膊好些了?」
梁晚辰微微一怔,没想到老爷子会关心她,
「好多了,谢谢爷爷关心。」
老爷子微微颔首,没再说话。
沉默又在书房里蔓延开来。
靳楚惟试图找话题:「爷爷,您最近身体怎麽样?」
老爷子漫不经心喝着茶:「还行。」
靳楚惟又关心道:「天气转凉了,您注意保暖。」
老爷子:「嗯。」
一问一答,简短得像在挤牙膏。
老爷子始终淡淡的,没看梁晚辰几眼,也没说什麽重话。
但那态度,谁都看得出来,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不过,也算很给面子了。
梁晚辰端端正正坐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可指尖已经悄悄攥紧了裙摆。
一个小时过去。
书房门被敲响,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人走进来,敬了个军礼,轻声道:「首长,时间到了。」
随后,又跟靳楚惟打了个招呼:「回来了,楚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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