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看完玉简中关于王朝龙战的所有消息,并没有急着放下。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简边缘,
目光微垂,像是在犹豫什麽。
片刻后,他神识一扫,
那里本该是关于云辞秋的消息,可翻来翻去,只有短短的只言片语。
他当时也问过云辞秋的真实身份。
那女人只是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灵墟山内山之人」,便再也不肯多提。
可如今回想起来,她的身份疑点太多了。
修为深不可测,连黑白二老都忌惮三分。
对灵墟山的事讳莫如深,却又能在明镜湖来去自如。
「灵墟山麽……」陆尘喃喃自语。
晟元宝刚才那番话,在他脑中反覆回荡。
这次的王朝龙战,风云涌动,极不简单。
先不说晟清荷野心勃勃,想要恢复大晟昔日荣光。
六大圣殿应该也不会无缘无故将灵渊洞天共享出来。
这里面,恐怕藏着更深的阴谋算计。
晟元宝见他盯着空白处发呆,满脸意味深长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对了姐夫,你打听的那位云辞秋仙子,可不简单。」
陆尘抬眼看他。
晟元宝一脸「我消息灵通」的得意:「她确实出自灵墟山内山。刚好我爹手下的一位老将军,曾经有幸去过灵墟山,他跟我说了不少。」
他顿了顿,神秘兮兮道:「灵墟山内山有个规矩,内山的人几乎从不外出。
在内山一代又一代,都会有一个守山人。这位云仙子,极有可能就是这一代的内山守山人。」
「守山人?」陆尘一愣,
「什麽是守山人?」
晟元宝挠了挠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老将军也没细说,好像是从灵墟山创立就传下来的规矩,每一代只有一个,专门守护灵墟山最核心的东西。反正很神秘就是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兴奋起来:「但这位云仙子,可是灵墟山近百年最出色的天之骄女!当初她进入内山,被公认为灵墟山第一美人,实力深不可测。」
「据说六大圣殿有很多厉害的天骄俊杰,都对她念念不忘。当年好多人为了追求她,都打算加入灵墟山。
所以灵墟山和六大圣殿这些年一直不对付,几大圣殿的圣子放着圣女不喜欢,都喜欢这个云辞秋仙子。甚至,还有很多王朝的帝皇也对她念念不忘。」
闻言,
陆尘眉头微皱,心中却暗暗感叹:
「不愧是我的辞秋老婆。他们的眼光都没错,她确实很润很完美!」
不过,
他还是不知道守山人到底意味着什麽。
可看晟元宝那副模样,他估计也不太清楚。
晟元宝忽然凑近,满脸八卦:「姐夫,你该不会看上了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云仙子了吧?」
陆尘尴尬一笑,连忙摆手:「没,怎麽能呢?我又没有见过她。」
晟元宝信了,点点头道:「也对。守山人一般不得出山。听说这位云仙子是个孤儿,身世很苦,对所有人都冷冰冰的。
她得了她师尊的真传,她师尊可了不得,是灵墟山十二大长老之一的冰魄长老,同样是个冰山美人,而且极其厌恶男人。」
「厌恶男人?」陆尘嘴角微微一抽。
晟元宝点头:「听说冰魄长老年轻时被一位潇洒不羁的剑修骗过,从此再不亲近任何男子。她收的弟子也全是女子,个个冷若冰霜。云仙子能得她真传,自然也是同样如此吧……」
他话没说完,忽然意识到什麽,乾笑两声:「姐夫你别多想啊,我也只是猜测推断而已。」
陆尘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可心中却暗暗盘算起来。
至于能不能借灵墟山的势……
陆尘摇了摇头,暂时压下这个念头。
云辞秋是云辞秋,灵墟山是灵墟山。
他不能因为她的关系,就想当然地把灵墟山当成自己的靠山。
不过……
他目光微闪,「如果六大圣殿真是在打着上古传送阵的主意,那我就退无可退了……」
陆尘心中隐隐担忧,
六大圣殿态度暧昧,其馀数百王朝虎视眈眈。
即便大晟王朝野心勃勃,也很有可能成为本次龙战被围猎的猎物。
身为大晟的参赛弟子,
他一个人再强,也对付不了这麽多势力。
可如果能借用灵墟山的力量……
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他想起云辞秋临别时说的那句话:「我一旦有空,就会去找你的。」
那女人虽然冷,但说话向来算话。
只是守山人不得出山,她这次出来,恐怕已经是破例了。
窗外,
战舟的速度极快,在夜色中无声穿行,直奔神霄圣殿的方向。
远处天边,隐隐有苍茫的山影浮现。
陆尘目光幽深,
他不知道这次的王朝龙战会遭遇什麽绝境,也不知道六大圣殿到底在打什麽算盘,更不知道云辞秋还会不会出现。
但他很清楚,
不管发生什麽,谁都不能阻止他使用上古传送阵。
而云辞秋,
或许就是这场棋局中,他唯一能借的势。
……
战舟在夜空中无声穿行,窗外星河辽阔,云海翻涌。
陆尘拿着腰牌回到了分配给他的厢房,
厢房虽不算大,又偏在角落,但胜在清净,能歇脚。
他盘膝坐在榻上,闭目调息,想养精蓄锐。
毕竟王朝龙战在即,诸多变数未定。
他一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六大圣殿和数百王朝聚在一起,要说不出点乱子,连他自己都不信。
可他思绪刚沉下来,厢房外便传来叩门声。
陆尘神识探出,眉头微挑。
只见门外立着一位年轻貌美女子,身着素白衣裙,气质清冷出尘,整个人如同一朵开在雪崖上的白莲,正是太玄榜第二名,雪轻舞。
「雪轻舞拜见陆师弟,我有事想与师弟一叙。」她的声音清冽如泉,隔着门板传来。
陆尘沉吟一瞬,抬手解了禁制:「进来吧。」
雪轻舞推门而入,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香。
她生得极美,眉目如画,肤若凝脂,周身萦绕着一种超凡脱俗的灵气,像极了传说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可她的眼神却通透得很,不扭捏,不造作。
陆尘靠在榻边,淡淡道:「不知雪师姐深夜来访,有何事?」
雪轻舞反手关上门,又打下好几层禁制,这才转身看向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与他对视,没有半分拐弯抹角:
「今日见陆师弟将那君家天骄废去,实在大快人心。」
「我雪家与君家有世仇,我父亲当年便是被君家所害,此仇不共戴天。轻舞心中感激,特来道谢。」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
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恨意。
陆尘摆了摆手:「雪师姐客气了。我废掉君无夜,只是看他不顺眼而已,师姐不必如此。」
雪轻舞微微一怔。
以她的姿色,不知多少俊杰巴不得她多看两眼。
可眼前这人神色淡然,没有半分讨好,也没有半分刻意,仿佛她与寻常路人并无区别。
这倒让她心中更加生出了几分兴趣。
她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陆师弟,我与独孤烈等几位太玄榜弟子,本是没有参赛资格的。
但据我们所知,许多王朝都派出了超越金丹初期的弟子,他们有的用秘法隐藏修为,有的动用古宝压制境界,有的乾脆主动冒险散功参战。
为了平衡,我们也必须如此。只是我在散功压制修为时出了些岔子,导致道基不稳。」
「我本想用我雪家秘法压制,却低估了反噬的代价。若再不及时稳固,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道基受损,修为再难以寸进。」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落在陆尘身上:
「恰好天宝阁的大晟分号由我雪家掌管。我得知陆师弟手中灵果颇丰,不知你可有定灵果?
我需要它稳住道基,以免伤及根本。不管什麽条件,你尽管提。」
「灵石丶法宝丶功法,甚至我雪家的人情,师弟都可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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