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她是自由飞扬的鹰
陆宴洲深沉的眼眸掠过几分冰冷,现在姜以宁还在住院,他不想让她为这种事烦心。
那就用最快的速度,把火苗掐灭在源头。
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过去,“赵律师,有件事需要你亲自处理。”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姜以宁正靠在床头看林薇发来的会议材料,病房门被推开,陆宴洲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会议定在明天下午两点。”姜以宁看向他,表情认真,“我已经决定了,亲自出席。”
陆宴洲脚步顿住,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那是我的公司,我爸妈留给我的公司。”
现在他们想要趁着她受伤,把公司抢走,她绝对不会答应!
“你手臂还打着石膏,医生说你需要静养。”陆宴洲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蹙眉说道:“这种事,我可以处理。”
姜以宁抬起头,对上他深沉的视线,一脸坚持,“陆宴洲,我知道你可以处理。你比我厉害,比我会谈判,比我会算计。那些人看到你坐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忍不住缓缓攥住床单,声音有些发颤,“可那是我的公司。”
“我爸爸妈妈把姜氏留给我,不是让我躲在别人后面的。”姜以宁眼眶泛红,眼底满是倔强,半点都不愿意退让,
“以前我躲在傅南城后面,结果呢?他把公司差点变成傅家的。现在你又想让我躲在你后面……”
“我没有让你躲。”陆宴洲皱了皱眉。
她怎么能用傅南城和他比对?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姜以宁声音有些发抖,“我总不能一辈子靠别人。我得自己站起来。”
陆宴洲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倔强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她以前躲在傅南城身后,是因为信任。
后来被背叛,被伤害,差点死掉,她一个人咬着牙爬起来了。
现在她又站在悬崖边上,身后是那些虎视眈眈的人,面前是那条她必须自己走的路。
他可以解决,但……
姜以宁不是需要被剪断羽翼的鸟,而是需要自由飞扬的鹰。
他不会让她不自由……
他沉默了很久,无奈的叹了口气,“我陪你去。”
姜以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她眸光微闪。
他……答应了?
她还以为,她不会答应自己……
陆宴洲要是一直拒绝她,说实话,姜以宁也没什么好办法。
“但一切听我指挥。”陆宴洲在她床边坐下,语气放缓,“不许逞强,不许激动。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你要是敢在会场上乱来,我立刻把你扛回来。”
姜以宁忍不住笑了,用力点头:“好。”
陆宴洲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化开。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么倔,我拿你没办法。”
姜以宁心跳漏了一拍,他的手掌温热,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动物。
她垂下眼,耳朵尖开始发烫,小声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
说什么拿她没办法。
真的吗?
陆宴洲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是小孩子,是小倔驴。”
姜以宁瞪他一眼,那句“你才是驴”在嘴边转了两圈,到底没说出来。
她的心跳实在太快了。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余光却追着他走。
“我去打个电话。”陆宴洲已经站起身,拿着手机往外走。
门轻轻关上,姜以宁长长吐了口气。
她抬手摸了摸被他揉过的头发,那点温热好像还留在发顶,怎么也散不掉。
她的心脏怦怦跳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怎么都按不住。
他妥协的样子。
明明一开始不同意,明明都已经想好了怎么帮她处理那些人……
可她说“我得自己站起来”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就变了。
像是心疼,又像是……她说不上来。
姜以宁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他刚才的样子。
这个男人,好像从来不会真的拒绝她。
从结婚到现在,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她要回姜氏,他帮她收购股份。
她要对付傅南城,他替她查赵东海。
她住院了,他天天来陪她,喂她吃饭,给她倒水,连公司的事都帮她盯着。
可她为他做过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手臂,心里忽然有点发酸又心疼。
走廊里,陆宴洲靠在墙边,冷声吩咐,“查一下王振联合的那五个小股东,看看他们最近跟谁接触过。”
电话那头的助理应了一声:“是……”
“先查清楚背景。”陆宴洲语气淡然,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他们既然敢跳,背后肯定有人撑腰。我倒要看看,是谁在给王振壮胆。”
“明白。”
挂了电话,陆宴洲把手机收起来,没有立刻回病房。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刚才姜以宁泛红的眼眶。
她说“我不能永远躲在你的羽翼下”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很亮。
那份倔强,不是赌气,是被人伤透了之后,咬着牙站起来的不甘心。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那就让她飞。
他在旁边守着就是了。
推门进去的时候,姜以宁正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假装很忙的样子。
陆宴洲嘴角微微勾了勾,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那几个小股东的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明天开会之前,应该能有结果。”
姜以宁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谢谢你。”
陆宴洲看她一眼:“不是说好了不说麻烦?”
“这不是麻烦。”姜以宁抿了抿唇,声音更小了,“这是……谢谢。”
陆宴洲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她杯子里添满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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