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丶绝美含笑的脸。

公平？

这哪里公平了？！

这分明就是……就是得寸进尺！

「你……胡闹！」

顾寒耳根瞬间染上绯红，连带着脖颈都有些发烫。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不知何时，已经被清玄轻轻握住。

那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柔韧。

「怎麽是胡闹呢？」

清玄女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眼中却闪烁着计谋得逞的狡黠光芒。

「姐姐给了妹妹两个选择呀。」

「要麽，让姐姐打回来，咱们旧帐一笔勾销。」

「要麽，妹妹主动一点，亲姐姐一下，旧帐同样一笔勾销。」

「妹妹选哪个？」

她说着，另一只手轻轻抚上顾寒的脸颊，指尖温热，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摩挲。

「姐姐建议选第二个哦。」

「亲一下，多简单，多……亲密。」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贴着顾寒的唇边吐出的，气息交融，暧昧到了极点。

顾寒整个人都懵了。

选？

这怎麽选？！

第一个选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让清玄打她那里？想都不要想！

可第二个……

主动亲她？

这……这简直……

顾寒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脸颊烫得惊人，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清玄女帝看着顾寒这副又羞又恼丶进退两难的模样，心中愉悦到了极点。

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眼眸，此刻因为羞窘而蒙上了一层水光，看起来格外动人，也格外……诱人。

她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

可谁让这个小家伙，总是摆出那副清冷疏离丶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模样？

让人忍不住想逗她，想看她破功，想在她那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一颗属于自己的石子，激起涟漪。

「妹妹还没想好吗？」

清玄女帝故作叹息，指尖却顺着顾寒的脸颊，缓缓滑落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

「再不选，姐姐就当你默认第一个选项了。」

说着，她作势就要将顾寒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则再次抬起，目标明确。

「等等！」

顾寒几乎是脱口而出。

清玄女帝动作顿住，眼中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哦？妹妹选好了？」

顾寒死死咬着下唇，眼眸中充满了挣扎丶羞愤，以及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她看着清玄女帝那副「吃定你了」的表情，再看看她那只蓄势待发的手……

罢了！

反正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在寝宫，又不是没有过……

顾寒在心中试图给自己即将做出的「荒唐」举动找一个合理的藉口。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飞快地在清玄女帝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触感温软，带着一丝淡淡的馨香。

一触即分。

快得如同蜻蜓点水，仿佛只是幻觉。

顾寒做完这一切，立刻向后退开一大步，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不敢看清玄女帝的眼睛，侧过头，声音低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窘迫：

「行……行了吧？」

清玄女帝愣在了原地。

她没想到顾寒真的会亲她。

虽然只是唇角，虽然快得几乎来不及感受。

但那柔软微凉的触感，那近在咫尺的丶属于顾寒的清冽气息，却是真实存在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电流般窜过她的四肢百骸。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被触碰的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微凉与柔软。

随即，一抹得逞的丶愉悦到了极点的笑意，在她绝美的脸上缓缓绽放。

如同冰河解冻，春回大地，惊艳得令人窒息。

「行，当然行。」

清玄女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笑意盈盈。

她上前一步，再次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次，她没有再做出任何其他举动，只是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捧住了顾寒滚烫的脸颊。

「妹妹真乖。」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顾寒泛红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姐姐说话算话，那一巴掌的事，从此一笔勾销。」

「以后……」

她顿了顿，眸光深邃，仿佛要将顾寒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

「我们之间，只有新帐了。」

顾寒被她温柔的动作和话语弄得有些恍惚。

新帐？

什麽新帐？

还没等她细想，清玄女帝已经松开了手。

她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慵懒华贵的模样，只是眼中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

「夜已深，妹妹早些休息吧。」

「姐姐……明日再来寻你。」

说完，她对着顾寒盈盈一笑，转身，紫色寝衣的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赤足踩在灵玉地面上，悄无声息地，如来时一般，消失在殿门外。

主殿内，重归寂静。

只剩下顾寒一个人站在原地，脸颊滚烫，心跳如鼓。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属于清玄的温热触感。

「我刚才做了什麽？」

顾寒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知后觉的羞耻。

她居然真的那麽听话的亲了？！

难道做女人久了……性子也变了？

「不……不可能……我一定是被那女人气昏头了……」

顾寒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懊恼。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清玄女帝近在咫尺的含笑眼眸，温热的气息，以及自己那个吻……

心跳依旧有些快，脸颊的滚烫感也没有完全消退。

顾寒望着空荡荡的殿门，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清玄，也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自己了。

清玄的种种举动，看似轻佻撩拨，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把握分寸，让她恼也不是，拒也不是。

而自己……

顾寒抬手，指尖再次拂过嘴唇。

为什麽当时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真的是因为怕清玄「打回来」吗？

还是说……

一个她不愿深想的念头，隐隐约约浮现在心底。

「不可能。」

顾寒立刻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下。

她只是……一时情急，别无选择罢了。

对，就是这样。

与此同时，西院客舍。

清玄女帝静静站在庭院之中。

月光如水，洒在她紫色的纱裙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指尖轻抚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顾寒微凉的触感。

一抹愉悦至极的笑意，在她绝美的脸上缓缓漾开。

「比想像中……更甜呢。」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后的满足，以及更深的兴趣。

这个小家伙，表面清冷，实则纯情得可爱。

稍稍逼一下，就能看到她慌乱羞窘的模样，着实令人着迷。

不过……

清玄女帝眸光微转，望向主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今日试探，点到即止便好。

毕竟，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冰块脸。

想到凌霜，清玄女帝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那个女人，明显也打起了顾寒的主意。

看来，自己得加快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