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

顾寒的声音忽然响起。

红月回过神，连忙应道：

「前辈？」

「你也去挑一个吧。」

顾寒的声音温和：

「喜欢什麽就拿什麽。」

红月微微一怔，随即眼眶泛红。

「前辈……我……」

「去吧。」

顾寒摆了摆手。

红月咬了咬唇，用力点头：

「谢谢前辈！」

她走到摊位前，挑了一根银色的发簪，簪头雕着一只凤凰，活灵活现。

红月小心翼翼地捧着发簪，心中满是感动。

这位前辈，真的很温柔。

对谁都温柔。

一行人继续在小镇上逛着。

桃桃一手拿着糖人，一手被清玄牵着，小脸上满是兴奋。

「师尊师尊，那边有吃的！好香呀！」

「去看看。」

「师尊师尊，那边有人卖小老虎！桃桃想要！」

「那个二阶妖兽，不能买。」

「为什麽呀？」

「因为它太弱了，你要跟着为师到处跑，谁照顾它？」

「哦……好吧……」

顾寒在一旁听着她们的对话，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样的日子，虽然有些麻烦，但确实很温馨。

「宫主大人~」

红玉又凑了过来，挽住她的手臂：

「您在想什麽呢？」

顾寒摇了摇头：

「没什麽。」

「是吗？」

红玉眨了眨眼，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你昨晚是不是又去清玄姐姐那儿了？」

顾寒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你怎麽知道？」

红玉撇了撇嘴：

「奴家早上可是亲眼看到你从她房间出来的。」

顾寒的脸，瞬间红了。

「我……我那是去叫她起床……」

「哦~」

红玉拖长了语调，眼中满是促狭：

「叫起床需要半夜就去吗？」

顾寒：「……」

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解释。

因为确实没法解释。

「宫主大人~」

红玉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你什麽时候，也来叫奴家起床呀？」

顾寒的耳根瞬间烫了起来。

「红……红玉，别闹……」

「奴家哪里闹了~」

红玉委屈地撇了撇嘴：

「奴家可是很认真的~」

「您对清玄姐姐那麽好，对奴家也不能太偏心吧？」

顾寒看着她眼中那抹认真，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红玉…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啦好啦~」

红玉忽然展颜一笑：

「奴家跟你开玩笑的~」

她松开顾寒的手臂，退后一步，脸上重新漾开那熟悉的笑容。

顾寒看着她，心中轻轻一叹。

这个红玉，嘴上说开玩笑，可那双眼睛里的失落，又怎麽能瞒得过她？

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握住红玉的手。

「红玉。」

红玉微微一愣，抬起眼帘看向她。

顾寒看着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眸，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认真：

「给我一点点时间，好吗？」

红玉看着顾寒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真诚。

眼眶，微微发热。

「……好。」

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那我等你。」

顾寒唇角弯了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红玉任由她揉着，眼眶泛红，脸上却带着笑容。

清玄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她什麽也没说。

只是牵着桃桃，继续向前走去。

夕阳西下。

一行人在小镇上找了家客栈住下。

晚饭后，桃桃困了，清玄带着她回房休息。

红月也早早回了自己房间。

客栈后院，只剩下了顾寒和红玉两人。

月光如水，洒落在院中的古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宫主大人。」

红玉忽然开口。

顾寒转过头，看向她：

「怎麽了？」

红玉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您……您跟清玄姐姐，是什麽时候认识的？」

顾寒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红玉会问这个。

「很久以前了。」

她轻声说：

「在苍兰大陆的时候。」

红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知道，那是她不曾参与过的时光。

是只属于顾寒和那个女人的时光。

「那……」

她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你真的喜欢她吗？」

顾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点头：

「喜欢。」

红玉的身体微微一僵。

顾寒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坦诚：

「但是我也喜欢你。」

红玉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顾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您……您说什麽？」

顾寒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说，我也喜欢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

「你和清玄，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红玉呆呆地看着她。

眼眶，再次泛红。

「宫主大人……」

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

「您……您怎麽能这样……」

「可是你是女子啊，向来女子之间的道侣……只能有一个的……」

顾寒轻轻摇了摇头：

「谁说只能有一个？」

红玉愣住了。

顾寒看着她，语气格外认真，

「我顾寒，未来可是注定要登上仙路的人，自然要与别人不太一样。」

红玉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会！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宫主大人……您可真是个……」

她一边笑一边哭，扑进顾寒怀里，紧紧抱住她。

顾寒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月光洒落，将两道身影温柔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