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很快，嘴唇发紫，脸色白得像纸。

跟小兕子那天在学校发作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比小兕子重。

重得多。

苏晚直起身，转头看向李昊，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打120。」

李昊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点开拨号键盘，摁了三个数字。

他把手机举到耳边，嘟了几声，那边接了。

「你好，120吗？我这儿有人嘴唇发紫，呼吸急促…………」

他报了地址，说了情况，那边问了几个问题，他一一回答。

「好，我们马上到。」

挂了。

李昊把手机揣回兜里，看向苏晚：

「马上来，你说要不要拿那哮喘药喷一喷，」

苏晚摇摇头。

「还是不要，她这症状不太像小兕子哮喘那样，还是不乱用的好。」

说罢，

她转过身，走到床边，蹲下来，看着李丽质和小兕子。

李丽质跪在地上，握着长孙皇后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但没出声。

小兕子趴在床边，小脸埋在长孙皇后的袖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晚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兕子的后背，又拍了拍李丽质的肩膀。

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没事的，救护车马上就到。医生来了，阿娘就没事了。」

李丽质抬起头，看着苏晚，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真的？」

苏晚点头：「真的。」

小兕子从长孙皇后的袖子里抬起头，

小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声音又哑又抖：

「姐姐，你救救窝阿娘~」

苏晚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替她擦掉眼泪：

「放心吧，没事的。姐姐不会让你阿娘有事的。」

小兕子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

她扭头看向床上的长孙皇后，小手攥着她的袖子，攥得紧紧的。

长孙皇后躺在那里，眼睛半睁着。

她看着趴在自己手边的两个女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还时不时的咳着。

她盯着苏晚看了两秒。

苏晚感觉到那道目光，转过头，对上长孙皇后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虽然虚弱，但很亮。

带着审视，带着探究。

苏晚没躲，也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长孙皇后，微微点了点头。

长孙皇后看了她两秒，慢慢收回目光。

她的眼睛又闭上了。

睫毛颤着，呼吸还是那么重。

但手被丽质握着，袖子被兕子攥着。

她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手指轻轻扣了扣丽质的手心。

李丽质感觉到了，眼泪掉得更凶了。

但她没出声，就那么握着，握得紧紧的。

大约十分钟

楼下，

从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李昊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

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停在单元门口，顶上的蓝红灯一闪一闪的，

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来了。」他说。

他转身走出卧室，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站在走廊里等。

电梯门开了，三个穿着急救服的人走出来。

两个男的一个女的，手里提着急救箱和摺叠担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