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青山所想。

王教习见他摇头，便微微仰头，自傲道：

「因为我对自己够狠！

肉身境，又叫脱胎换骨境。

每一步蜕变都无比痛苦。

对自己不够狠的人，就算天资卓越丶家财万贯，也会被卡住。」

说完，他还特意看了眼李青山。

见李青山面无表情，王教习心中索然无味。

这孩子，咋捧人都不会呢。

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他只好咳嗽一声，继续道：

「算了算了。

这些以后你就清楚了。

继续说肉身境。

肉身境，分皮肉丶筋骨丶换血三个阶段。

这三个阶段，不分先后，但牵一发而动全身。

有天赋的，就先破筋骨关，后洗髓换血，最后再洗炼全身皮肉。

这样又快又安全。

没天赋，但有钱的，会利用大药，强行洗髓换血，进而促进筋骨和皮肉同时蜕变，直接一步到位。

就是一头猪，只要能忍受这个过程的极端痛苦，都能躺着完成。

最后就是没钱又没天赋的。

没钱又没天赋，就只能老老实实磨。

先磨皮肉，等皮肉通畅了，就要立刻停下皮肉的打磨，去磨筋骨，不然过强的皮肉，会直接崩断身体的筋骨，等筋骨健壮了，再继续磨皮肉...

整个过程，又慢又痛苦。

把握不好度，还极容易伤了自己。

但这也是大部分肉身境武人唯一能选的路。」

...

李青山听完王教习的教导，整个人豁然开朗，对于武道前期两境，也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这钱花的太值了！

他连忙朝王教习恭敬行礼：「感谢教习细致入微的指点。」

王教习摆摆手：「不过是看你已经完成养身，只差锁住心猿，就多说了几句。」

他看了眼天色，正准备敷衍两句就下值。

李青山看出对方心思，开始发起了攻势：

「在下堂哥，早年就在武馆学习，耗尽全族底蕴，却连教习刚刚指点的境界之分都没弄明白，可见刚刚的指点，并不是教习需要教导的义务。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在教习看来，可能只是兴致来了，随口指点几句。

但于我而言，却是明确了武道前期的方向。

在下出身贫寒，全靠族人托举，才有机会来到武馆，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一旦踏错一步，就再无翻身机会。」

说着，他再次朝王教习鞠了一躬：「教习，您的随口指点，于我，于我族人，都是再造之恩！」

王教习：？？？

他有些懵逼地看向李青山。

不是，自己就是兴致来了，又发现这小子啥也不知道，便科普了一些武道常识而已，怎么就成再造之恩了？

但仔细一想。

对方说的又没错。

普通人来武馆，本身就是一种赌博。

赌赢了还好。

就算只是感血，都能改变命运。

赌输了..

如果只是散尽家财搏一搏还好，只会元气大伤，以后没了抗风险的底气，未必会家破人亡。

要是借贷...啧。

这么一想，王教习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李青山的行礼，心里也有了一种做了善事的满足感。

看着李青山感激的目光，他摆摆手，笑道：「你那句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挺有意思的，不说这些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嗯...」

他好似想到什么，顿了顿，才继续道：「我其实并不是武馆的教习，今日是来武馆找人，结果被拉了壮丁，当了一天值，考虑到你来武馆不易，这样吧，明天你学完桩功，来这地方找我，我给你指点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