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鱼笑了起来，「公子也是来调查黄龙事件的吧！」

「还有谁也问过？」薛卫敏感地捕捉到对方话中的信息。

「几天前还有个姓武的年轻公子，挺傲慢，带着一个很标致的小娘子，他让手下来问我，却对我说的话却不屑一顾。」

姓武的公子？难道是武崇训带着李裹儿？

「袁大哥怎么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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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他，渭河比黄河还浑浊，任何东西出水都是黄的，公子不信看看我的船，也是黄的。」

「但什么颜色不重要，关键是龙。」

「对！但如果是长年在黄河和渭河之间往返，对龙就不会太在意，有一种鱼叫剑鱼，又细又长，嘴像把剑，由此得名，我见过最长的剑鱼达三丈，在水中起伏，真的就像一条龙。」

薛卫知道，船老大说的剑鱼其实就是鲟鱼，「这种剑鱼在渭河里很常见吗？」

「还算常见吧！但体型都比较小，一丈左右，速度很快，偶然也能捕到，在长安西市的鱼店内有买，鱼肉很腥，也很便宜，一般都会买来喂猫狗。」

「既然常见，为何会有数万人围观？」

「公子说得对，不可能是剑鱼，等几万人围拢过来，剑鱼早就没影了，它不会等在那里表演。」

「老薛！」

元敏在船舱内喊他，「茶煎好了！」

船老大笑了起来，「你妻子不错，叫你老薛，很亲切啊！」

「多谢了！」薛卫起身回了船舱。

元敏给他倒了一盏茶，笑问道：「有收获吗？」

「有收获！」

「什么收获，说来听听？」

薛卫微微笑道：「等几万人聚集起来，龙居然还不走，那就不是真龙，真龙不会表演。」

「有道理，那就是假龙，说不定在某个仓库里呆着乘凉呢！」

元敏又眨眨眼，手拢着嘴小声说：「我也想出一个好办法，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能让鬼去找龙哦！」

薛卫哑然失笑，他忽然发现元敏其实也有很调皮的一面，仔细想想，她才刚满十七岁啊！这还是虚岁，周岁才十六岁，年方二八，自己却总把她当做了二十八岁的成熟女性。

十六岁，也就是高一女生吧！有调皮心态很正常。

「阿敏，幻术是怎么回事？」

元敏调皮一笑，「你的那群阿三邻居，就很擅长幻术。」

「你是说骗？」

元敏点点头，「无非就是各种道具，像阿三吞剑，那剑其实是可以伸缩的，阿三喷火，喷出来是松香或者火油燃料，见火即燃，然后控制气息，阿三砍头破腹，其实是假头，假肠子，真正高明的幻术是用机关和药物，青绫就是机关幻术高手，有时间让她给你表演一下。」

元敏一口一个阿三，都是被薛卫传染了。

三千石客船和五千石客船最大的区别就是船舱的舒适度完全不一样。

五千石的客船是上下两层的楼船，有八间船舱，每人一间船舱，还有一间船舱放行李。

当然，三千石客船也可以有多间船舱，但这艘三千石客船不是，船主为了多拉客，把船舱隔板全部拆除，变成一间大通舱，最多可以载四五十个人。

只是田叔找不到豪华客船，全部都是这种通舱大船，没有办法，只能将就一夜。

今晚是玉香子当值，她关上舱门出去了，船舱里漆黑一片，躺着三个女武士丶侍女小螺儿，然后便是元敏和薛卫，每人身下铺一张毯子，盖一床薄被。

元敏和薛卫躺在角落里，手牵着手。

「老薛，睡着没有，我给你说件事！」元敏小声道。

「什么事？」原本要睡着的薛卫，一下子又醒了。

「玉香子发现船夫的舱里藏有军弩和长矛。」

这个消息让薛卫吃了一惊，他困意顿消，沉思片刻道：「会不会是沿途有水贼，他们防身需要。」

「我不知道，但玉香子说船夫手掌虎口处磨出老茧，一看就长年拿刀之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水贼，我们上了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