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计划调整,应对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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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计划调整,应对变化(第1/2页)

晨光微亮,陈砚已立于军帐中央。桌面上铺着一张粗糙的纸,是他昨夜绘制的干河谷地形图。炭笔勾勒的线条虽不精细,但山势、河道、坡度皆标注清晰。他未曾更衣,青布长衫沾满尘灰,袖口的补丁显得愈发陈旧。

帘子一掀,三名将领走入。李昭走在前头,肩甲未卸,脸上透着倦意。他扫了眼地图,眉头微皱:“这么早召集我们,出事了?”

陈砚未答,只用炭笔点向图上:“昨日我走遍全镇,问过六人。朔风部三百人驻扎上游,背靠断崖,前临枯河,设下三道哨岗,每半个时辰轮换一次。”

赵姓将领身材矮壮,声音粗哑:“你一个文官,哪来的消息?莫不是听哪个老头胡言乱语?”

“茶棚卖羊杂汤的老兵指了马蹄印的方向。”陈砚抬眼,“街尾劈柴的少年,他兄长曾见过营地;镇口民兵夜里听见火光;还有逃出的猎户说,全村人都没了。单看像是闲谈,合在一起,便是实情。”

李昭沉默片刻,蹲下身细看地图,指尖沿河道滑动:“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他们提到了‘寒水铺’。”陈砚语气平静,“还在等‘消息’。我们这一路调粮征马,动静不小。他们有人混在商队中盯梢,并不奇怪。”

帐内一时寂静。赵姓将领摸着短须,冷笑:“就算你说的是真,我们这点兵力也不够打。你想硬冲?”

“不冲。”陈砚摇头,“他们等着我们按规矩来——列阵、扎营、侦察、议战。我们偏不。”

他执炭笔在东岭画圈:“明早派一队人走大路去东岭,旗帜要显眼,做出强攻姿态。”

“诱敌?”李昭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正是。他们会误以为是主攻,至少调一半兵力去堵东岭。”陈砚又在西侧划出两道线,“同时两支小队趁夜潜入,分别卡住第一、第二道哨岗的换防路径。不能杀人,也不能惊动,只需让他们传不出消息。”

“那你呢?”赵姓将领问。

“我带主力,今晚出发。”陈砚手指落在中军帐篷位置,“趁哨岗换防空档,从西南坡摸进去。端掉指挥处,夺令旗与战报。头一乱,全军自乱。”

帐中再度沉寂。几人互视,眼中仍有疑虑,却也有了动摇。

“你知道那地方多险?”李昭缓缓开口,“两边是碎石坡,夜间行走极易滚落。你带步兵摸黑上山,踩响一块石头就完了。”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说清楚。”陈砚打断,“这不是防守,也不是硬拼。是快、准、狠地捅一刀,然后撤。他们擅长游击,我们就用他们想不到的方式打。”

赵姓将领忽然笑出声:“说得轻松。你是文官,刀都没握几次。上了战场,怕连马都骑不稳。”

陈砚不怒,反而笑了:“那你跟我一起去。亲眼看看我是不是只会动嘴皮子。”

“你什么意思?”赵姓将领眯起眼。

“今天下午,我带队去西林沟探路。”陈砚道,“谁愿来,都可同行。看了地形,体验夜行难度,回来再决定是否执行计划。”

李昭一怔:“你现在就去?”

“越早越好。”陈砚点头,“日落前必须摸清路线,否则今夜就是送死。”

赵姓将领冷哼:“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书生能走多远。”

不到半个时辰,五人已出镇西门,沿小路向西林沟行进。李昭与赵姓将领各带亲兵一人,陈砚仍穿着那件青布衣,腰挂短刀,手中拄一根枯枝作拐。

山路崎岖,满地碎石。半柱香后,一行人抵达一处陡坡。坡面倾斜约六十度,覆有浮沙,踏之易滑。

“就是这儿。”陈砚停下,指向上方一道山沟,“昨夜那少年所说的小路,由此绕行,可避开第一道哨岗。”

赵姓将领仰头看了看,嗤笑:“让我一个游击将军爬这种破坡?摔断腿算谁的?”

“你可以不去。”陈砚语气平和,“但我得上去。不信我的判断,大可回去守关口。”

话毕,他不再多言,一手抠住岩缝,一脚踩稳石棱,开始攀爬。动作不快,却步步踏实。枯枝插进腰带后,双手腾出抓牢岩石。

李昭看了赵姓将领一眼,低声劝道:“别闹了,都到这儿了,还能回头?”

赵姓将领脸色难看,咬牙跟上。四人逐一攀爬,耗时一刻钟才翻过坡顶。落地时,赵姓将领护膝已破,掌心满是泥污。

“前面是浅沟。”陈砚拍拍手,“再走三百步,便能看到第二道哨岗的换防小径。”

“等等。”李昭突然压低声音,“那边草动了。”

众人立刻伏地。陈砚抽出短刀,借灌木掩护向前挪动。只见沟底一串脚印,深浅一致,间距均匀——显然是不久前有人经过。

“不是我们的人。”陈砚低声道,“鞋底纹路不同。”

“斥候?”李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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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日常巡查。”陈砚环顾四周,“但他们走固定路线,时间也规律。每半个时辰一趟,往返二十分钟。交接时,会有五分钟空档。”

“你怎么知道?”赵姓将领问。

“人都会偷懒。”陈砚嘴角微扬,“交班的想早点走,接班的想晚点来。这五分钟,就是机会。”

他取出一小块炭,在纸上记下时间与路线,又用布巾蘸溪水擦净双手。

“回去吧。”他说,“天黑前还得再走一遍模拟路线。”

返回军帐已是午后。五人身上的泥未洗,靴子磨破,面容疲惫,眼神却已不同。

李昭进门便猛灌一口水,将水囊重重搁在桌上:“陈参赞,你说得对。那条路能走。难是难,但只要节奏稳,三十人以内可悄然通过。”

赵姓将领坐在角落,默默脱下破损护膝,换上新靴。听到这话,未加反驳。

“我亲眼察看了哨岗换防。”陈砚将记录递予李昭,“申时三刻第一队撤离,酉时整第二队接替。中间有四分半钟无人值守。这段时间,两支小队足以切断南北联络。”

“主力呢?”李昭问。

“酉时初一刻出发。”陈砚指向地图,“走西坡沟,借暮色掩护。预计戌时中抵达敌营外围。待哨岗交接完毕,立即突入。”

“目标是什么?”赵姓将领终于开口。

“烧毁作战图,夺取战报。”陈砚道,“若有机会,擒一名传令兵。我不求杀人,只求让他们三日内无法统一调度。”

“然后呢?他们反应过来还不是照常开战?”赵姓将领追问。

“那就不是我们的事了。”陈砚看着他,“任务完成即撤。边关大军将依情报增援。我们所做的,只是打乱他们的节奏,令其措手不及。”

帐中安静片刻。随后,李昭起身,抱拳:“陈参赞,这一回,我信你。我愿率第一队佯攻东岭,引开敌军主力。”

赵姓将领亦站起,未言语,同样抱拳行礼。

陈砚点头,未道谢,拿起炭笔重新标注路线。一边画一边说:“今晚所有人提前用餐,酉时前检查装备。口令改为‘风起’,回应‘月隐’。任何人中途离队,不得救援,自行归队。”

他顿了顿:“我不想死,也不想你们死。所以每一个动作,必须精准。”

众人应声,陆续离去准备。

帐中只剩陈砚一人。他坐于灯下,检视腰间短刀。刀鞘老旧,他反复擦拭,直至刃面映出人影。他又轻抚胸前玉佩,触感温润如初。

帐外传来士兵整备之声,马嘶隐隐,皮甲摩擦作响。他知道,这些人起初并不服他,如今却愿随他涉险。并非因他官高位重,而是他拿出了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最后凝望一眼干河谷布局。炭笔圈出的中军帐篷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他伸手轻触那个圆圈,指尖停驻片刻。

帐外,夕阳沉入北山。余晖穿过墙缝,斜斜覆在“干河谷”三字之上。

他吹熄油灯,帐内渐暗。唯有地图一角尚存微光。

他走向门口,手搭上门帘,略作停顿。

“该吃饭了。”他轻声对自己说。

掀帘而出。

风比昨日小了些,街上依旧冷清。百姓远远见他,低头避让。他知道他们在害怕,也知道自己的行动可能使局势更糟。但若不做,这座小镇终将化为废墟。

他在一家小饭铺停下,买了两个炊饼,打了半壶热水。老板不多问,只低声道:“夜里出门,小心些。”

他点头:“您也是。”

回帐后,他小口吃饼,热水暖着手心。门外脚步响起,亲兵来报:各队已就绪,随时可动。

他咽下最后一口,将油纸折好塞入袖袋,起身披上外袍。

帐外,星辰初现。夜风吹拂营帐,旗帜轻响。

他走出军帐,仰头望天。

云稀,北斗七星清晰可见。

他迈步前行,朝集结地走去。

队伍已在校场列齐。三十名精挑细选的士兵身着轻甲,口中含枚,手持短兵,静默而立。李昭与赵姓将领带队,神情肃然。

他行至队前,未发豪言,只说一句:“记住路线,依信号行事。活着回来。”

众人低声应诺。

他翻身上马,调转马头,缓缓朝西门行去。

马蹄踏在土路上,声响极轻。

身后,队伍悄然跟随。

夜色渐浓,寒水铺的最后一盏灯火也被抛在身后。

他紧握缰绳,目光投向北方山影。

那里是干河谷。

也是今夜的目标。

他无意识地碰了碰腰间短刀。

刀仍在鞘中。

但已rea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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