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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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旖旎(第1/2页)

顾言没有多余废话。

监测屏上的红线还在往上爬。

再拖三十秒,白雪很可能会重新咬伤自己,甚至把掌心那道旧疤彻底撕开。

他抬手,抓住白雪新换上的病号服上方衣领,往下一扯。

“刺啦——”

两颗纽扣崩开,滚落在无菌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布料松开,露出锁骨和平坦的胸口。

白雪呼吸骤然一滞。

冷空气贴上皮肤的一瞬间,她肩膀本能绷紧,背脊像被无形的电流抽了一下。

那一小片裸露出来的皮肤,像忽然暴露在无影灯下。

过去无数次,她也曾这样被迫暴露。

被检查。

被记录。

被评估。

白大褂围在她身边,冰冷器械贴上皮肤,强光从头顶压下来。

有人翻看她的瞳孔,有人记录她的颤抖,有人用平静到近乎麻木的声音说:

“反应过度。”

“继续。”

“剂量上调。”

那些视线像冰冷的针,从皮肤一路扎进骨头里。

可这一次不一样。

顾言的视线落下来,却没有停留在她身体本身。

他看的不是她的锁骨。

不是她胸口因为呼吸急促而起伏的弧度。

也不是她作为女人最容易被冒犯、被窥探的部分。

他的目光只在几个固定点位短暂停留。

膻中穴。

肋间神经浅表走向。

呼吸肌牵拉状态。

皮肤温度变化。

精准。

冷静。

干净得近乎残忍。

可偏偏正是这种干净,让白雪心口深处某个被压抑太久的地方,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她竟然在这种时候,生出了一点荒唐的念头。

如果靠近她的人不是白家的医生。

如果疼痛不是惩罚。

如果触碰不是控制。

那是不是,身体也可以不用那么厌恶被男人接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雪自己都觉得可笑。

甚至有些羞耻。

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想这些?

更荒唐的是,她竟然还在这一瞬间生出一点近乎自卑的念头。

胸口这样平,被他看见时,会不会连一点女人该有的吸引力都没有?

顾言是在救她。

不是在怜惜她。

更不是在对她温柔。

可她的身体仍旧比理智更诚实。

因为顾言靠近时,她没有闻到白家药物里那种让人反胃的甜腻镇静剂味。

也没有听见那些刻进骨子里的词。

听话。

忍着。

别闹。

她只感受到他的手很稳。

稳到不像一个人。

更像一条被精准校准过的安全线。

白雪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她忽然有种荒唐的冲动。

想抓住那只手。

不是为了求救。

而是为了确认——

这一次,靠近她的人不会把她重新拖回那个笼子里。

看到顾言直接扯开白雪的衣服。

隔着防弹玻璃,苏晓鱼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声:

“师兄,你动作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她的声音里有恼怒,也有紧绷。

秦红叶眼神冷得吓人。

只要白雪出现攻击动作,或者顾言的刺激超过安全阈值,她会第一时间冲进去把人分开。

顾言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

他的目光很稳。

像在看一组随时会爆掉的数据。

可那种稳,不是冷漠。

而是不能出错。

白雪看着他的眼睛。

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敢再看。

不是因为怕。

而是因为那双眼睛太清醒。

清醒到足以照出她此刻所有狼狈、羞耻、依赖,以及那一点不该有的旖旎。

她想移开视线。

可又舍不得。

顾言调动大脑算力,主观时间被他强行拉长。

外界的一秒,被拆成许多个可供判断的片段。

白雪瞳孔收缩的幅度。

呼吸卡顿的位置。

肩颈肌肉的紧绷方向。

心率波峰和肌电曲线的同步偏移。

每一项都被他纳入计算。

与此同时,秦家内养功法在体内运转。

气血下沉。

呼吸放缓。

力道收束到指尖最小单位。

右手食指与中指落下。

位置精准按在白雪胸口的膻中穴,以及几处肋间神经浅表节点附近。

短促下压。

第一道刺痛,直接沿神经末梢传入大脑。

白雪身体本能绷紧。

她闭上眼,牙关咬死,呼吸直接卡住。

疼。

很疼。

但不是那种被惩罚的疼。

不是皮带抽下来的疼。

不是针头刺进去以后药液灌进血管的疼。

也不是她把指甲抠进掌心旧疤,用血和伤口换清醒的疼。

顾言的指尖温度透过皮肤压下来,带着一种极强的存在感。

那一瞬间,她的世界被迫缩小。

缩小到只剩下胸口那一点被按住的痛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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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近在咫尺的顾言。

他离她太近了。

近到她几乎能感觉到他俯身时投下来的阴影。

近到她每一次呼吸,都像要撞进他身前那片冷静的气息里。

白雪指尖发颤。

她忽然有些分不清,自己胸口那阵发紧,到底是神经刺激造成的反应,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过去十几年里,每一次“干预”和“镇静”,都伴随着疼痛。

还有白大褂的记录。

家族长辈的命令。

以及那种被人摆上台面评估的羞辱。

她几乎本能地等着那句话。

听话。

忍着。

别闹。

可顾言没有说。

他的力道没有加重,也没有撤回。

只是稳稳压在一个临界点上。

疼。

但不失控。

强。

但没有惩罚。

那种被精密控制住的疼痛,像一根细而冷的针,刺穿她脑子里不断翻涌的噪声。

不是让她屈服。

而是把她从混乱里钉回现实。

白雪眼尾泛红。

不是单纯因为疼。

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原来有人可以这样碰她。

不是占有。

不是惩戒。

不是把她当成一件失控的危险物品。

而是在告诉她——

你还在。

你可以感知。

你可以选择。

顾言开口:

“数呼吸。”

声音不高。

语气平稳。

没有上位者的命令感。

也没有医疗室里那种冰冷的宣判。

“疼痛不是命令,只是信号。”

白雪睁开眼。

她颤着眼睫,看向近在咫尺的顾言。

那双眼睛里,没有白家医生的评估。

没有白景曜的算计。

也没有把她当疯子的戒备。

顾言只是在确认她还清醒。

确认她的意识没有被旧链路拖走。

确认这一次的疼痛,没有重新变成白家塞进她脑子里的枷锁。

白雪心口忽然酸得厉害。

她不合时宜地想,如果此刻顾言的眼神里哪怕有一点点柔软,她大概都会彻底崩掉。

可他没有。

他仍旧冷静。

仍旧克制。

仍旧把她牢牢放在“证人”和“患者”的边界之内。

这让她安全。

也让她失落。

那一点失落刚浮出来,就被她狠狠压下去。

白雪,你在想什么?

他是沈清的丈夫。

他救你,是因为你身上的链路能帮他救沈清。

不是因为你。

不是因为你是白雪。

可理智越清楚,身体深处那一点不受控的悸动,就越显得狼狈。

疼痛仍在持续。

白雪张开嘴,强迫自己吐气。

“一。”

第一口气,很抖。

吐出的气息几乎擦过顾言的手背。

她耳根莫名发烫。

明明观察室温度很低,她却觉得胸口那片被按住的位置,一寸寸烧了起来。

“二。”

第二口气,勉强跟上。

顾言没有看她的脸。

他的注意力落在她的瞳孔、呼吸节律和肌肉反应上。

白雪却看着他。

看着他冷峻的眉眼。

看着他毫无杂念的侧脸。

心里那点旖旎,像被刀锋压住的火。

不能燃。

也不能灭。

“三。”

她肩膀还在紧绷,但呼吸终于没有继续乱冲。

玻璃墙外。

监测屏上的数据开始变了。

苏晓鱼盯着屏幕,眼神一下亮起来。

代表白雪前额叶活跃度的红线,本来已经逼近急救阈值。

此刻,高频噪声却开始往下落。

原本尖锐的锯齿波,被一点点压平。

代表稳定趋势的绿色曲线,开始往上爬。

“有效。”

苏晓鱼快速记录数据,按下通话键提醒:

“但不能过量。”

“她的痛觉中枢起效了,继续保持短刺激,不要延长。”

秦红叶看着屏幕,按在刀柄上的手终于松了半寸。

她低声骂了一句:

“真让他拆出门道了。”

白雪听见“有效”两个字,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原来她不是只能被白家按住。

不是只能靠自残换清醒。

也不是只能在药物和失控之间反复沉沦。

她可以被救回来。

以清醒的方式。

以不被羞辱的方式。

而救她的人,就站在她面前。

手指还压在她胸口的神经节点上。

疼痛还在。

呼吸还在。

心跳也还在。

白雪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苍白,又带着一点难以言说的自嘲。

她知道自己不该把这份稳定误解成温柔。

可这一刻,她还是无法阻止自己在心里生出一点贪念。

哪怕只有这一秒。

她希望顾言不要立刻松手。

废柴赘婿?离婚后我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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