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发推开门进屋时,就被桌上的水果吸引了。
「哟,京白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他拎着工装包往门口一扔,三步并两步蹿到茶几前,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嚼得咔嚓响。
「甜!这梨哪来的?」
李桂兰把厨房的灯关了,围裙往腰上一解,走到客厅,脸上没什么好气。
「人家刘编辑送来的。」
「哪个?」
「就上回来咱家那个,杂志社的,脾气好的那个。」
张德发又塞了一块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哦,那个,那人不赖,上回还帮勇子说话来着。」
李桂兰没接这茬,她在张德发对面坐下来,把搪瓷缸子往前一推,眼睛瞪着他。
「孩儿他爸!你儿子身上青了一大块!」
「拳头那么大,黑紫的,铁定是叫人给揍了。」
张德发这人缺心眼,往沙发上一躺,满不在乎的摆手。
「十八岁的小爷们儿,不打两架那能叫老爷们?我瞅着勇子以前整天闷头闷脑的,跟个闷葫芦似的,这段时间好多了。」
「像我这么大那会儿,在保定老家,拿猪屎混着稀泥,砸了整整一条街人家的玻璃窗,好家夥,半条街的人拿着扁担在屁股后面追着我揍。」
「要不是我大嫂子给人挨家挨户的赔了玻璃钱,我腿都给打断了……」
提到大嫂子,张德发又说不下去了。
李桂兰见他蔫了,也没再追着打。
她站起来收拾茶几上的梨皮,嘴里还是忍不住嘟囔:「你当年挨揍是活该,你儿子这是叫人截道打的,一样吗?」
张德发没接。
张勇适时的端着搪瓷杯子从卧室走出来,打破了僵局。
「爸,妈,那几个截道的混混全给所里拷起来了,他们就是看我一个人落单了才上手的,后面我就只往多人的地方呆着,您二老把心放肚子里。」
李桂兰瞪了他一眼:「放心?你肋骨上那一坨我能放心?」
「就是看着吓人。」张勇也去拿了块梨。「抹了红花油又喷了云南白药,过两天就好了。妈,你看我走路都不拐了。」
他故意在客厅走了两步。
李桂兰哼了一声,不说话了,转身进了厨房刷碗。
张德发这才压低声音凑过来:「勇子,谁啊都是?」
「还是原来那波假油的。」张勇坐到沙发上。「跟上回到咱们家的刘贵一条线的。」
张德发的脸色沉下去了。
「狗日的,真都抓起来了?」
「全抓了,五个。」张勇竖起五个手指头。「我早就跟派出所小李打了招呼,走到半路他们就接应上了。我这纯属不小心撞上去了,其实你看油皮都没破。」
张德发坐直了身子,搓了搓手。
「你咋不提前跟我说?我跟你一块儿去。」
「您去了人家不敢露头了,到时候更难抓。」张勇笑了笑。「再说了,那魏大彪也派人接应我了,我们都是准备好的。」
张德发鼻孔哼出一股气,过了半天,又从兜里掏出一盒大鸡,抖出一根叼上。
「行。你都不把我当自己人了,我这个爹当的没意思了!唉!难受啊!」
「好好好,以后都不瞒您了。爹你别喊了,再喊我妈听到了。」
回到卧室,张勇躺在床上,肋骨那块碰到了床板,疼得直倒吸凉气。
他看着斑驳的房顶,有些失神。
原身这小子确实太闷了,记忆中真的是除了上学就是回家。
如今自己一觉醒来成了张勇,那原身的灵魂呢?该不会去了自己前世那个身体里了吧?
「那兄弟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张勇自嘲的笑了笑。
他翻身坐起,强忍着酸痛扯过稿纸算起帐来。
后天要去《十月》杂志社跟周德清重新签合同,除了彻底解释违约的误会,还要把自己写的第一篇《大国匠心》和续作《轮上的国度》的稿费彻底结清。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