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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忠义在怀,何惧道险?吾将士敢以血沃之!功勋所指,当同享富贵!敢有退缩乱纪者,军法如山!敢有二心叛逆者,诛灭九族!”

“万岁!”

“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骤然爆发,连滔滔的汾水都似乎被压得暂时低沉。

台下无数双眼睛,此刻只映着祭台上那唯一的身影。

王德站在祭台侧后方稍矮的观礼台上,被这声浪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站稳。

他看着太生微,又看着台下那张张近乎虔诚的面孔,心头那份隐约的不安感越发清晰:

这支兵马的军心所向,似乎只姓“太生”,而非遥远长安城中那位至尊的天子。

开拔的号角,骤然刺破喧嚣,在辽阔河原上回荡。

旗率先引导,随后是车驾,再接着便是谢昭亲率的五千精锐甲士,精锐之后,是由韩七督统的两万多步卒与骑卒,夹杂着运送粮草器械的辎重车队。

一辆辆大车轧过土地。

春日的官道两旁,早已汇聚了闻讯赶来的无数百姓。

箪食壶浆者挤在道旁,妇孺牵襟唤父兄。

“小三子!把馍馍拿好!听见没?”

“爹!你要小心啊!”

“二郎,护好你哥……”

这些杂音也飘入了刚刚起步的车驾。

太生微闭目靠坐在车厢内壁,对外面鼎沸的声音充耳不闻。

“公子,”韩七策马靠近车窗,声音透过窗布传入,“城内粮仓最后一批豆料五千斛、盐八百石已经装车完毕,随民夫营在最后发运。谢将军沿途留存的那些……意外,也已经着人递了消息过去,就等并州道上再遇坎坷了。”

太生微没有睁眼,只是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离开北行数日,春意渐浓。

阳光慷慨地洒向北方大地,曾经覆盖山野的白雪在暖阳下日渐消融。然而,春天带来的不只有生机。

初融的土地变得极其泥泞。

坚硬冻土化为烂泥塘,专与车轮、马蹄和沉重的靴子作对。

前几日还勉强可通行的土路,此刻变得湿滑粘腻。

辎重车的木轮深陷其中。

“加把劲儿!他娘的给我拉!”

“推啊!兄弟们用力!”

“哎哟!”

谢瑜骑着马来回巡视,靴子上也全是泥浆。

日头略略西斜,前方探路的哨骑快马奔回:“将军!前面五里,原定的渡口小桥,被上游冲下来的浮冰撞塌了半边!工兵营正设法抢修搭设浮桥,不过……”

“不过什么?”谢瑜心头火起。

“水流急得很,带下来的冰块也大,浮桥不好下桩。”哨骑面露难色。

“知道了!”谢瑜没好气地挥手让他退下。果不其然,正是预先计划好的“意外”。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立刻去给中军报告,就听到不远处新兵营里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怎么搞的?”

“筐翻了!”

“快快快,捡粮食!”

几辆运送荞麦的小车被陷在一处特别粘稠的泥坑里。

“慌什么!荞麦沾点泥死不了人!弄上来找水冲冲!”什长怒喝,跳下泥坑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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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兵们手忙脚乱地抢救粮食。

队伍一路艰难,蠕动到河边,果然又看见木桥塌了半边,残木漂浮在湍急冰冷的河水里。

工兵营的士卒正冒着寒水,在缓流区打下木桩。

王德皱眉在河岸观望,脸色很不好看,对着身旁一个随行小黄门抱怨:“怎地如此不顺?刚离怀县才几日?”

韩七适时驱马凑近,他脸上也沾着几点泥浆,对着王德一拱手,愁苦之色溢于言表:“王少监见谅,这春汛来得急,浮冰损毁桥梁实属无奈啊。唉,看这进度,今日怕是过不去多少人了,得在河边扎营啰。”

他指着河道,“您看这水,多急!掉下去可不得了。”

王德顺着他的手指看着汹涌浑浊、夹裹碎冰的河水,寒意仿佛顺着视线侵入骨髓,噎得他一时说不出催促的话来,只得烦躁地挥了挥手。

当晚,大军在汾水东岸扎下营盘。

篝火一堆堆燃起,夜风凛冽。

太生微大帐内也燃着炭盆。

谢瑜、韩七以及几位高级将佐围着粗糙的行军沙盘而立。

一名刚从北边探路返回的伍长单膝跪地。

“启禀州牧!谢昭将军命卑职星夜赶回禀报:前方入并州境葫芦口附近官道,昨日突发山石崩塌!巨石堵塞要道,两侧山坡亦多有松动危石,疏浚清理异常艰难,谢将军正督工兵全力疏通。据勘验,清理完毕至少……需三日。”

“三日?!”王德声音陡然拔高。

他不知何时也凑了进来,此刻脸色铁青,“山崩?又是山崩?!此处并无连日大雨,如何就平白崩塌?”

他目光死死钉在太生微脸上,充满了怀疑。

“太生大人!如此接连意外,这勤王之路……”

太生微端坐在主位,闻言只是抬了抬眼,迎着王德咄咄逼人的目光,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实:“少监稍安勿躁。春季雪水融化,土石松动,山中岩体崩解亦是常事,尤以太行山中为甚。天象难测,非人力所能强求。”

他微微一顿,目光转向地图上标注的“葫芦口”位置,“此处乃进入并州官道之咽喉,崩塌至此……确是天不从人愿。也惟有静候谢昭尽快清理了。少监放心,每日行军进展,本官必详录文书,飞马报往长安。”

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飞马报往长安”,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在王德头顶。

他太清楚飞马能送去的“详录文书”里会写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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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道路泥泞”“山崩阻路”之类的“不可抗力”,足以堵住程元龙的所有诘问,还坐实了太生微“勉力为之”的姿态。

无力感瞬间攫住了王德,让他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后半截质问的话语全卡在了喉咙里。

帐中短暂沉默。

一名亲卫忽然掀帘进帐,说外面身着并州号衣的驿卒在帐外被拦下。

很快,一封盖着并州刺史官印的文书就被送了进来。

太生微拆开火漆,目光快速扫过,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将文书递给王德:“少监请看,高使君已得知我军行程受阻,特发来文书,表示理解。他体谅我军艰辛。”

王德接过文书匆匆看完,文书措辞客气周到,满纸“体恤”“保障”。

他捏着纸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葫芦口山崩的消息刚送到,并州刺史就仿佛心领神会般立刻来了文书,这份默契,让王德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僵硬地把文书递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太生微收起文书,不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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