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走过去。

一把拽住林家强的脚脖子，像拖一袋大米似的把他拖回来。

路上碎石剌得他前胸后背全是划痕，金丝眼镜掉在半道上，被李宇一脚踩碎。

拖到林家昭跟前，兄弟俩并排躺着。

一个额头开瓢满脸是血，一个后脑勺冒红头发里全是碎石渣。

配上旁边捂着裤裆翻白眼的老爹，一家三口躺成一排，跟停尸房流水线差不了多少。

李宇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袖口，那颗米粒摄像头还在。

绿色指示灯闪了一下，忠实地记录着眼前一切。

“把灯打亮。”

两个安保人员掏出战术手电。

大功率光柱从两个方向交叉照过来，把地上三个人照得一览无遗。

林家昭捂着断腿，满脸血浆子。

右手还缠着下午被砸烂的夹板，白纱布洇透了，红得发黑。

林家强趴着不敢翻身，后脑勺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流，湿了半边衬衫领子。

林正财缩在角落里，两只手还死死捂着裤裆。

整个人蜷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嘴里呜呜咽咽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李宇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发给李天一。

配了一行字：“矮冬瓜一家三口，全齐了，等着收货吧。”

消息发出去三秒，李天一回了一连串感叹号，最后跟了两个字，“痛快”。

李宇收起手机，蹲在林家昭面前。

“你刚才说，出狱第一件事找我全家算账？”

林家昭的脸歪在碎石上，血和泥搅成一团，嘴巴动了两下，声音跟蚊子似的。

“不、不敢了……”

“你进去之后，我会让人盯着你蹲的每一天。”

“二十年也好，三十年也好，我等你出来。”

“出来那天如果你还记得今晚说的话.....”

李宇的声音停了一拍：“那你最好别出来。”

林家昭的眼珠子在血糊里转了两圈，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李宇站起来，目光扫向林正财。

“你不是说家里有金条？亲戚家还藏了几百万？”

“还专门买了一栋别墅放现金？”

林正财的脑袋在碎石上磕了三下，声音带着哭腔。

“全交、全交出来，位置我画给你，求求你别再打了.....”

“你搞赌场，放高利贷，一年过手多少钱？”

“利滚利翻出来的那些，都进了谁的口袋？”

林正财哆嗦着全招了。

过手的赌资加上高利贷，每年少说大几千万。

抽水、分成、买别墅、存金条，这些年攒下来的只多不少。

还有一部分转到了外地亲戚的账户上，用了七八个人的身份证，专门洗干净的。

李宇越听，太阳穴跳得越厉害。

这帮人把十几个村子的年轻人当韭菜割了二十年。

掰手指、断肋骨、拍裸照，逼得人家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割出来的钱，转手变成了金条和别墅。

他一把揪住林正财的衣领，把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从地上提起来。

左手甩过去，一巴掌糊在老脸上。

啪！

不等林正财歪完头，右手又一巴掌扇回来。

啪！

左右开弓，连扇了七八个。

最后一巴掌拍在嘴上，林正财喷出一口血沫。

两颗松动的假牙混在里面滚了出去。

老头子两眼发直，脑袋跟拨浪鼓似的晃了半天才停。

林家昭和林家强趴在旁边，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李宇把林正财扔在地上，提起右脚，踩在他的大腿骨上。

一脚下去，咔嚓。

老头子的惨叫声从嗓子里挤出来，在山谷里撞了好几个来回。

第二脚，踩在林家昭的左腿上。

之前右腿已经断了，现在左腿也废了。

两条腿全报销，林家昭这辈子就算出来也是个轮椅选手。

咔嚓声和惨叫声搅在一起，比杀鸡还难听。

第三脚，落在林家强的大腿上。

三个人的骨头在同一分钟内全断了。

山谷里回荡着三重惨叫，此起彼伏，跟鬼哭狼嚎没什么区别。

两个安保人员站在旁边，脸上的肌肉抽了几下，谁都没开口。

李宇站在三个人中间，低头看了看林家昭。

手废了，腿废了，脸也烂了。

一米六的矮冬瓜缩在碎石堆里，比刚出生的婴儿还小一号。

但嘴还能动，还在呜呜咽咽地哼。

李宇弯腰，左右开弓又扇了他四个耳光。

啪啪啪啪，又脆又响。

打到第四下的时候，林家昭嘴里喷出一口血水，头一歪，晕了过去。

李宇直起腰，甩了甩手。

指节上沾着血，不知道是谁的。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着顾悦颜发来的那段语音。

大宝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奶声奶气的。

“粑粑……”

李宇关掉语音，电话拨给薛战。

“赌场那边什么情况？”

薛战的声音带着风噪，背景里有人在喊口令。

“一号赌场已经控制住了，四十七个赌客全部蹲地。”

“二十三个打手铐了十九个，还有四个受伤的在等担架。”

“二号点和三号点也封了，跑出来两个，被北路武警堵在鱼塘边上按住了。”

“陈队长呢？”李宇问道

薛战顿了一下：“陈队长带着小马和小张还在暗道里。”

“追进去快三十分钟了，对讲机没信号，联系不上。”

李宇皱了下眉，暗道少说五六百米长，中间还有岔道和暗门。

那三个人跑进去追林家昭一家，到现在还没出来。

不是迷路了，就是被第二道暗门挡住了。

李宇刚想再说什么，手机屏幕跳出一个来电。

是陈玄真打来的，显然是走出暗道有信号了。

李宇将切了过去。

“李宇！”

陈玄真的声音在暗道里回荡，带着喘气和回声。

“你在哪？林家昭三个人呢？”

“抓住了，在后山西坡山顶。”李宇回应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你说什么？你一个人追上去的？”

“他们想反抗，我把三个人的腿都打断了，跑不了。”

陈玄真的呼吸声变粗了。

“你疯了吧？万一他们有刀有枪……”

“没有，就剩一块石头，被我先砸了。”

地上的林家昭听到这句话，浑身又抖了一下。

他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捂着断腿，指缝里全是血。

眼珠子在血糊里转来转去，跟困在陷阱里的老鼠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