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拎着头盔往屋里走，语气很稳。
“先别收钱，我这边要把规矩定清楚。”
郁少豪马上端正了：“哥，你说，我照办。”
“以后治疗地点不放武馆，改到颜宇药业的郊区分部。”
“药厂有实验室，有医学博士，有记录，有备份，真出点突发情况也能处理。”
郁少豪一拍大腿：“对啊！药厂听着就正规，有博士坐镇，群里那帮人更踏实。”
李宇换了拖鞋，压低声音，没绕弯子。
“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医生执业证。”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郁少豪刚才那点热血被这句话浇得七七八八。
“哥，那……那算不算无证行医？”
“算。”
“所以别乱宣传，别说神医，别说包治百病。”
“只说调理，内部预约，钱走公司健康管理服务，不走诊疗名义。”
郁少豪后背汗都出来了：“明白，明白，哥，我差点好心办坏事。”
李宇挂断电话后，没急着进客厅。
他把手机翻到鲁之龙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事不能拖，能打能治病是爽，可城市里最怕的不是没本事，是手续不全。
电话拨过去后，鲁之龙那边很快接了，背景里有实验室仪器滴滴声。
“李总您说，是不是分厂设备报价的事？”
“先放一边。”李宇开门见山。
“我想考一张行医资格证，最快什么路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鲁之龙毕竟是医学博士出身，这种事门清。
“李总，您的情况比较特殊，正规路子先读五年本科，再规培三年，前后八年打底。”
“那个太麻烦，我没那个时间。”李宇走到客厅外的阳台，夜风有点热。
鲁之龙苦笑了一声：“那就只能走另一条路，乡村医生执业证书。”
“不是执业医师证，但在规定村卫生室范围内，可以开展基本医疗。”
李宇眉头挑了一下：“具体说。”
鲁之龙清了清嗓子，条理分明地进入专业状态。
“第一，您要找一个缺村医的行政村申报名额。”
“第二，您可以在我这边挂个医学助理的名头，再去医学院挂名进修。”
“第三，以乡村医生身份参加考试，考基础医学、公共卫生、常见病处理和急救规范。”
“考试本人必须到场，笔试加实操，谁也替不了您。”
“拿证之后，每两年接受一次考核，不过关证也会被停。”
李宇想了想，老家李家村附近那几个小村子。
好几个连赤脚医生都没有，这名额正好补上。
“花钱能解决多少？报名什么时候截止？”李宇问得干脆。
鲁之龙答得很实在：“材料、名额、培训证明这些能打点，考试不行。”
“今年的报名已经过了，考试是十一月底。”
“不过，如果花点钱走补录通道，应该还能挤进去，打点费加各种杂七杂八，二十万左右能搞定。”
李宇应了一声：“安排吧，钱我转你，名额我让李天一那边去申请。”
鲁之龙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语气里全是敬佩。
“李总，说句实在话，您那天在红仁堂救那对母女的手法，我看了视频不下十遍。”
“双手同时施针，前胸后背并走，我读了七年医都没见过这种路子。”
“您要是当年读的医学院，早被医院当宝供着了，现在怕是比我强十倍。”
李宇笑了一声：“马后炮没用，证是给别人看的，本事是救命用的，先把证弄到手。”
挂了鲁之龙的电话，李宇给李天一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李家村和周边哪个村没有村医，明天找镇上问，申请乡村医生缺口。”
李天一秒回：“宇哥，你要当村医？！！少问，去办。”
李天一马上老实：“明白，明早就去。”
处理完这些，李宇给郁少豪回了微信。
“第二轮治疗地点换到我的药厂，定位我发你，到时候让人直接导航过来。”
“药厂有正规医学博士坐镇，比武馆正式。”
郁少豪秒回了一串感叹号，激动得像个刚拿到年终奖的打工人。
五分钟后，群公告更新。
“第二轮治疗已定！地点：颜宇药业（郊区分部），有医学博士现场配合，正规流程。”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每人诊金十万起，无效退款。”
“有意向的兄弟私信我报名，需提前告知症状和病史。”
群里瞬间又沸腾了。
“报名！杭州飞过去！”
“我从深圳来，明天能安排吗？”
“群主，十个名额够不够？我跟我堂哥一起。”
不到半小时，报名人数已经过了十个。
李宇看了一眼，把手机收起来，身上的那些生意、风险全先按下，转身走进了客厅。
一进客厅，奶香味扑面而来，电视里播着没营养的综艺。
王秀兰坐在旁边择菜，李建国抱着二宝逗他咬咬乐，顾悦颜坐在地毯上抱着大宝。
大宝刚吃完辅食，嘴边还沾着一点南瓜糊，看见李宇，两只小手拍了拍。
“粑粑……粑粑……”
发音比前几天又清楚了不少，李宇的心一下软了，弯腰把大宝抱起来。
“哎，爸爸在。”
大宝小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小手抓着他衣领。
还不忘回头看顾悦颜喊了一声“麻麻”。
顾悦颜眼睛亮得不行：“听见没？他现在爸爸妈妈都会叫了。”
李宇低头亲了亲大宝的额头，小家伙咯咯笑起来，口水流了一手。
二宝在李建国怀里不服气，嘴里咬着咬咬乐，也含糊喊着“爸……爸……”。
王秀兰笑得菜叶子都掉盆外了：“这俩小子，一个比一个会争宠。”
三宝靠在婴儿垫上安静地看着热闹，小乖乖趴在顾悦颜腿边，奶声奶气“啊”了一下。
顾悦颜轻轻拍着她的小背：“你也想叫？”
四宝小乖乖抬起头，软软地挤出一声：“麻……”
这一屋子人，全被这几个小家伙拿捏了。
李宇抱着大宝坐到沙发上，顾悦颜去厨房端了杯温牛奶出来递给他。
“你今天赚了多少？”顾悦颜随口问。
“九十万。”
顾悦颜手一顿，差点没把牛奶扣他头上：“帮人看个病，九十万？”
“五个人，每人十到三十万不等，包治好，无效退款。”李宇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