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自己高兴完了,就急着把我扔了(第1/2页)
晏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眉头立刻拧了起来,满脸嫌弃。
“什么人穿过的脏东西?”
“也配上你的身?”
“没别的呀。”苏软有气无力地嘟囔,“总不能穿着中衣上去跳吧?”
“叩、叩、叩。”
三声短促的叩门声响起。
晏沉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等着。”
他起身去开门,又阖上。
转过身来时,手里已多了一张红木托盘,上面叠着一件碧落色舞衣。
料子是极轻薄的软烟罗,层层叠叠地堆簇着,素净得近乎寡淡。
可日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到衣角,便泛出一层水波般的细闪,流光溢彩。
“穿这个。”
晏沉将舞衣递到她面前。
“这是新的、干净的,腰身也已按你尺寸简单改过了,应该合身。”
苏软拎起那件舞衣在身上比了比,忍不住感叹,“你怎么跟个哆啦A梦似的,什么东西都能掏出来?”
“哆啦……什么梦?”
晏沉眉梢微挑,没听懂这个词儿。
苏软抿嘴一笑,“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夸你厉害的意思。”
“哦?”
晏沉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她松垮的衣襟下那片若隐若现的肌肤上,故意停了一停,才慢悠悠地开口。
“嗯,我也觉得我挺厉害的。”
苏软立刻听出他指的是什么,耳根一烫,果断不接他的话茬。
“你先回宴上去吧,被看到我们一起出现不好,我换了舞衣就来。”
见他纹丝不动地赖着,又赶紧站起身,推着他肩膀往外赶。
“快走吧,再晚宴席都散了。”
晏沉顺着她推搡的力道慢悠悠往门口蹭,脚步一步三晃,故意放得很慢。
到了门边,苏软腾出一只手去拉门栓,急吼吼地想将他推出去。
可手指刚搭上门栓,另一只手便从她身侧伸过来,“啪”地一声,将才拉开一条缝隙的门又重新压紧了。
“哎?”
苏软没好气地转回头瞪他。
“又怎么了?”
晏沉身子微微前倾,将她整个人圈在了门板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晚上去王府,好不好?”
苏软一愣,随即警觉地眯起眼。
“去王府干什么?”
晏沉唇角弯起来,眼底漾起一丝晦涩不明的促狭,“我新画了一幅画,想请苏二姑娘过府品评一下。”
新画的画?
苏软想起他那间密室,想起四面墙上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想起自己被他压在书案上,脚踩着他肩头......
“住嘴住嘴!”
苏软耳根“腾”地烧了起来,更用力地去拉被他压着的门栓。
晏沉却非但没住嘴,反而将按在门板上的那只手又压紧几分,整个人往门上靠靠过去,将门压得纹丝不动。
“你若不答应,我就不走。”
“我说你这人……”
苏软拽了两下没拽动,气得瞪他。
“况且我答应有什么用啊?我爹娘可不会答应,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大晚上往你王府里跑,传出去像什么话?”
“你答应就行。”
晏沉答得很快,语气轻描淡写的。
“别的不用管。”
苏软盯着他看了两息。
说实话,她知道他一定有办法,偏偏又不想让他这么得意,于是故意僵持了几秒,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行行,我答应。”
晏沉这才松了按着门板的手。
苏软抓住机会,飞快地拉开门闩,用力把晏沉往门外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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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走吧!”
晏沉被她推得往前踉跄了小半步,还没来得及转身,门便“砰”的一声合上,门栓紧跟着“咔哒”落下。
他被那声响风扑了一脸,忍不住低声笑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又抬手餍足地蹭了蹭唇角,“自己高兴完了,就急着把我扔了。”
……
苏软换好舞衣,回到宴席。
甫一踏进门,便骤然吸引了满座视线,殿内声音也为之一寂。
她一袭碧落,站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整个人笼着一层薄薄的碎闪。
每走一步,裙角便漾开一圈流光。
发间褪去复杂的钗环,只簪着一根夜明珠素簪,素净得不加雕饰。
却愈发衬得她整个人像刚从外头池水中凌波而出的神女,带着一身水汽与清辉,不染半分凡尘烟火。
苏明霁正将一颗葡萄往嘴里送,见状整个人愣了一拍,葡萄含在腮帮子里忘了嚼,鼓鼓囊囊地撑出一块。
“看见没看见没?!”
他用力顶了顶沈昭野的胳膊,压着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嘚瑟劲儿。
“不愧是我苏明霁的妹妹!你看这模样,这气质……简直随我!”
沈昭野没应声。
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从苏软迈过门槛的那一瞬间起,周遭的一切便迅速褪色、失声。
唯有苏软一人是鲜活的,是从灰蒙蒙的混沌里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光。
可惜……
那光照不到他身上。
他强迫自己垂下眼不去看她,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晏沉也在看苏软。
只是眼底那层初见时的惊艳,正一点一点地被另一种情绪吞噬染暗。
他后悔了。
后悔给她选了这件衣裳。
他本是想让她惊艳亮相,想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软软有多好看。
可当那些目光真正落在她身上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承受不住。
那些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带着惊艳的、贪婪的、觊觎的……
每一双,都让他厌烦。
厌烦到想把那些眼睛一颗一颗,全都挖出来,踩碎、喂狗。
苏软走到殿内正中,款款站定。
“苏二姑娘怎去了这么久?”
不等开口,林疏月阴阳怪气的调子便从席间飘了出来,酸溜溜的。
“知道的是去换舞衣了,不知道的呀……还以为是去学舞去了呢?”
周围有人跟着低低笑了起来。
苏软却一点都不气,笑着朝前头御座方向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陛下恕罪,臣女并非有意来迟。”
“只因后殿备着的舞衣虽多,却没有与臣女身量合适的,臣女只好现改了几针,这才耽搁了些时候。”
顿了顿,又笑着偏过头,对着林疏月从上到下慢慢打量了一圈。
“我看林姐姐这珠圆玉润的身段,应当更难找到合身的舞衣吧?”
语气依旧客客气气的,话却像裹了蜜的刀子,直往人心口上剜。
“所以姐姐待会儿若要献艺,就别选跳舞了吧?毕竟衣裙改窄容易,改宽却难,免得折腾衣裳,也折腾自己。”
珠圆玉润。
这四个字若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是夸赞,可放在林疏月身上……
谁不知道林家这位嫡女最是忌讳旁人嘲笑她体态丰腴?
林疏月唇角的笑僵住,团扇从下巴滑下来,露出一张气得发青的脸。
像兜头挨了一个裹着蜜糖的巴掌,让她连发作都找不到由头。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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