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破卷 004.神秘棋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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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破卷004.神秘棋谱(三)(第1/2页)

赵虎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一把扯下腰间佩刀和腰牌塞进何安手里,外袍也没脱,单手撑着船舷栏杆纵身一跃。

沈破俯身在栏杆上,目光紧紧盯着水面下那团月白色的影子。

入秋的湖水已经带了凉意,水面之下的暗流比表面看上去要急得多。

赵虎的身影在水中翻转了一下,托住杏花的后颈和腰背,双腿猛蹬,两个人从水底浮了上来。

“绳子!”赵虎在水面上吼了一声。

何安已经从舱房里翻出一捆缆绳,飞快地在船舷栏杆上打了个水手结,将绳头抛下去。

沈破一把接过绳头,臂力一沉,气血灌注双臂,硬生生将赵虎连带着杏花从水里提了上来。

赵虎翻过栏杆落在甲板上,浑身湿透,将杏花的尸体平放在甲板上。

水渍迅速在木板上洇开,混着从她纱衣里渗出来的湖水,无声无息地蔓延到沈破脚下。

纱衣湿透后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轮廓。

银蓝色的丝绦还系在腰间,长绦不知什么时候断了一截,断口参差不齐,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扯断了。

沈破单膝蹲下,目光扫过杏花的面部。

断罪之瞳。

视野边缘的景物微微暗了下去,杏花身体上的几处位置以鲜明的色彩浮现出来。

额头与后脑。

沈破的目光停在杏花的额角。

那里的皮肤微微隆起,皮下有一团暗红色的淤血,在断罪之瞳的视野里呈现出深红色。

伤痕不大,但力道很重。

他轻轻托起杏花的头部,手指探入她散开的乌发中,在后脑的位置摸到了另一处伤。

这处的肿胀比额角更严重,指腹按下去能感觉到骨裂的细微错位感。

两处伤。

额头是正面撞击,后脑是钝器重击。

沈破的目光继续往下扫。

断罪之瞳的血色标记在杏花的衣袖处亮了起来。

他伸手探入杏花右手的广袖,指尖触到了一样冰凉的硬物。

铜香炉。

巴掌大小,铜质,分量不轻。

沈破将它抽出来,在灯下仔细端详。

炉身一侧有一处明显的凹陷,凹陷的边缘沾着几根细细的发丝,发根处带着已经凝固的血块。

凶器。

沈破几乎在瞬间拼出了完整的画面。

凶手用这尊铜香炉从正面砸中杏花的额头,在她失去反抗能力倒地之后,又从后方对她的后脑补了一击。

然后凶手将铜香炉塞进她的袖子里,把她拖到船舷边,推入湖中。

铜香炉的重量加上人体的重量,足以让尸体沉入湖底。

但凶手没有算到一件事。

沈破的目光移到杏花腰间那截断裂的银蓝丝绦上。

断口处卡着一小片木屑。

他抬头看了一眼船舷外侧。

花船常年行于沧浪湖上,船身木料受水汽侵蚀,有几处铆钉已经微微松动。

丝绦被铆钉勾住了。

尸体没有完全沉下去,而是被丝绦挂在船身外侧,随着暗流缓缓浮动。

沈破将铜香炉放在一边,继续往下翻查。

随后,他在杏花腰带内侧触到了一样扁平坚硬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探入两指,将东西夹了出来。

一个油纸包,纸是上好的桐油纸,防水防潮。

沈破解开麻绳,将油纸一层一层打开。

里面是张纸。

比普通的信纸略大一圈,纸质微微泛黄,叠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块。

沈破将纸展开。

那是一张棋谱,边角处有些起毛,显然被人反复翻阅过。

沈破盯着棋谱上的黑白布局看了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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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放弃了。

他前世就是个敲代码的苦逼程序员,哪看得懂这个。

沈破将棋谱重新用油纸包好,贴身收进自己的衣襟内袋。

然后他拉过船舷边搭着的一块备用帆布,轻轻盖住了杏花的尸体。

沈破和赵虎对视了一眼。

共事五年的默契让赵虎从那一眼里读出了很多东西。

“凶手在船上?”赵虎低声问。

“在。”沈破说,“而且就在宴会厅里。”

赵虎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出一串低沉的脆响。

“走吧,去通知曹大人。”沈破整了整衣襟,迈步朝宴会厅走去,脸上看不出喜怒。

宴会厅里依旧是觥筹交错。

乐师还在弹曲,丝竹声轻快悠扬,唱曲的姑娘嗓音甜糯,正唱到“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沈破穿过人群,走到主桌前。

曹安正端着酒杯听县太爷周秉正说话,眼角余光扫到沈破走近,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他带了沈破六年,从这小子还是个愣头青的时候就把他领进了门。

沈破什么表情对应什么心思,他比谁都清楚。

此刻沈破那张脸上的表情,是办案时才有的那种。

“师父,周大人。”沈破拱手行了一礼,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主桌几人能听见的音量将事情讲明。

曹安手里的酒杯啪地碎在了桌上。

瓷片扎进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掌纹渗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周秉正的脸色在几个呼吸间从微醺的泛红变成了铁青。

韩世昌和赵凌云坐在旁边还没反应过来,但看见曹安捏碎杯子的那一刻,两人都识趣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当真?”曹安的声音压得极低。

沈破点头。

曹安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站起身,宽大的袍袖随着动作猛地一甩,整个人立在主桌前。

“乐师停乐。”他沉声道。

丝竹声戛然而止。

宴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主桌。

曹安环视了一圈在场众人:

“方才船上发生了一桩命案。”

“死者是舞妓杏花。此案从现在起由巡捕房接管,我的徒弟沈破主理此案,一应查案事宜由他全权决断,所有手段我一力担保。”

话音落下,宴会厅里安静了一个呼吸。

然后炸了锅。

“命案?什么命案?”

“杏花?方才不是还在跳舞吗?”

“怎么会这样——”

“都静一静!”周秉正猛地一拍桌子,杯盘齐齐跳了一下,汤水溅了一桌。

这位在越州当了八年县令的中年文官平日里说话慢条斯理,此刻却动了真火气。

“沈捕头。”周秉正转向沈破,语气沉着,“此案由你来查,本官坐镇旁听。该怎么查,你尽管说。”

沈破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整个人的气场便与方才宴席上那个谈笑风生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他肩背挺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诸位,命案发生在宴席期间,凶器已在死者身上找到,经初步勘验,系人为杀害。此船泊于湖心,案发时没有小船离开,凶手仍在船上。”

又是一阵骚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你是说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沈破看了他一眼,是越州盐商杜万金。

“沈捕头。”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瑞丰金铺的陈瑞丰从人群中探出半个身子,山羊胡一翘一翘的,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鄙人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开局植物人,我的化身遍布大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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