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她属于“我思故我在”的境界，天地万物，都在她一念之间。

但纵然如此，在梦里，也已经显示出她对“方向”把握失衡的预兆了，比如，不知不觉间把自己传送到七八年前的大虞皇城。

方向，从来都不单独指空间，在时间上，亦有方向。

而在梦里她想去任何地方都能瞬间到达，空间上的方向对她来说没有任何阻碍。

但现实里，她的弱点暴露了。

就好像某个老六，就算强大到破道第五步，足以斩杀半步混沌境，但方向感依然是他的缺点。

什么？现在很少见某个老六迷路了？

废话，强大的神念直接锁定，过去现在未来都躲不过，方向的意义已经没了。

但问题是，虎妞，初入跃凡境，还没开辟神海凝聚神识，更别说神念，于是她现在彻底迷路了。

仙来客栈的秘境很大，宛若一方小世界，而虎妞因为第一次在现实飞行，可谓是铆足了劲地飞，而且因为是特殊体质，她的飞行速度是同行的数倍乃至是被，几十个呼吸，早就让她远离了自己居住的区域，来到了一片从未踏足的未知区域。

下方，是一片草原，牛群羊群马群比比皆是，还有山川湖泊。

“竟然迷路了，太丢脸了。”

虎妞捂着脸，哪怕周围没人，脸都是红扑扑的，第一次飞行就出如此大的差错，太羞耻了。

她想大喊求助，可是这点小事就要麻烦人，那就太不好了，于是她便想着以自己的学识来辨别方向。

“太阳东升西落……可这哪里有太阳？”

这只是一个秘境，虽然大小如一方小世界一样，但终究不是小世界，规则不满，白天的光都是吸收外界的光，夜晚也是同步外界的夜晚，就连月亮，也是由阵法构建的。

而且，就算知道太阳东升西落，虎妞还是辨别不了方向，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到底在东还是南西北。

“我可是虎妞，霸气与可爱相并存的虎妞，绝对不会被困在这里的。”

“慢慢来，以所学的知识，肯定有解。”

虎妞来到一座山上，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开始思考破局之法。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大道昭昭，方向，急急如律令！”

最终，虎妞拿了一根棍子，向天上一抛，棍子尖锐那头指向哪，她就往哪飞。

既然所学知识有限，那就赌运气了。

虎妞自认为自己运气很好，不然也不会遇到师尊师公这些对她特别好的人了。

方向定了，虎妞全速起飞。

然后，她又来到了一片未知的区域。

“o(╯□╰)o”

虎妞叹气。

“我就不信了。”虎妞不服，继续尝试，这一次她不抛棍子了，而是随机选了一个方向。

这次，她飞到了一片树林之中。

然后，还是不服。

接着，进入了一片荒漠。

来来回回，虎妞折腾了半个时辰。

……

时间回到虎妞梦醒之前。

顾长生正在和斗战圣皇下棋。

他发现斗战圣皇棋艺竟然非常高深，能跟他杀个三百回合。

其实在旁人眼中，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就宛若两只小鸡仔在互啄。

“阿弥陀佛！”

极乐佛祖唱了一声佛号，抬头望天，不敢相信他们的人族圣皇竟然是一个臭棋篓子。

“嗡！”

时空震荡。

顾长生拿棋的手微微停顿，在其他人眼中这是一种思考的表现，但他的一抹思绪，已经回到了数千万年之前。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们也该回去看看了。”顾长生将棋子放回去，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