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给他最好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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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松刚一头扎进风雪。

才走出五十米。

西郊机场外围,十几道大功率防空探照灯唰地全亮了!

白光柱子劈开飞雪,交叉扫射,方圆一公里照得宛如白昼。

巨大的引擎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几十辆军用北京吉普碾着冻土狂飙。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踹开。黑压压的内卫精锐端着五六式短管冲锋枪跳下来,一层套一层,转眼拉出一个毫无死角的铁桶阵。

天罗地网,飞鸟难出。

杨林松停了步。

他没躲,没退,就稳稳站在探照灯里头,脑子转得比机枪还快。

计算时间。

沈啸廷的专机十五分钟前升空,军用运输机巡航,四个半钟头就能在东北落地。

自己哪怕现在抢辆吉普车,把油门踩进油箱里,三千多里路赶到红星大队,能收尸都算运气好。

穷寇追不上国家机器。

除非……用更快的国家机器!

想通这一层,杨林松右手在靴筒边缘一滑,把那把三棱军刺往上顶了半寸。

他转身。

迎着最刺眼的那道光柱,大步迈了过去!

光柱咬着他的脸。

煤灰、血痂、陈年冻伤。

这张面孔,跟刚从修罗道里爬出来的活死人一个样。

几十把冲锋枪的枪口齐刷刷指着他胸膛。

保险全开,手指全压在扳机护圈上。

领头那辆吉普车门猛地推开。

一双铮亮的军靴踏上冻土。

带队的高级军官跨下车,呢子大衣领口高竖,肩章上的将星在雪夜里亮得扎眼。

大内特别纠察队带队将官,雷定邦。

他帽檐底下的目光如刀,钉在杨林松身上。

“双手抱头!原地卧倒!”

雷定邦暴喝。

声浪盖过了风雪与引擎的轰鸣,在空旷的机场炸响。

杨林松恍若未闻。

一米九的骨架顶着风雪,步步生风,伞兵靴踩得雪层嘎吱作响。

十步。

五步。

雷定邦的右手,搭上了腰间的枪把。

三步!

杨林松停下。

他缓缓抬起右手。

手腕猛地一抖!

铮!

三棱军刺脱手飞出,刀穿风雪。

咄!

狠狠扎进雷定邦脚前的冻土里,刀柄还在狂跳。

杨林松双手缓慢伸向内怀。

没一个人敢去拦他。几十杆枪口跟着他的双手移动。

他一把扯开破大衣。

露出肚皮上的布袋,里头装的正是阎王账本!

他扯下布袋,掏出账本。

随后,两指从翻毛帽子内衬里,夹出那张红皮出入证。

甲-0037。

手一扬。

账本和红皮证件一起砸在雷定邦脚边的雪地里。

“甲字出入证,李国华的。”

杨林松开口了。

“账本,是郑鸿运当汉奸的铁证。金条明细、关东军特务戳印,全他娘的在里面!”

雷定邦没弯腰,眼睛依旧锁着杨林松。

杨林松扯起嘴角,眼神冰冷。

“东郊部队家属院五号楼。那封直达天听的零号波段血书,是我跟残废老兵铁犁一块拍出去的!”

“我叫杨林松。”

“大兴安岭,红星大队!”

雷定邦的目光变了。

不是震慑于身份的退让,而是刺骨的冷冽。大内之人,天生带煞。

他弯下腰,捡起账本,用手电一照。

日伪油印体,“郑鸿运”的签收字迹清清楚楚,菊纹章的红泥大印根本做不了假。

啪!

合上账本。

雷定邦转身拉开吉普车后门,探向车载机要电台。

“总台。零号波段第三十二号密电,尾号验证码,报一遍。”

电台杂音滋滋响了五秒。

“……尾号验证:丁卯-甲寅-零七三九……一共二十四位。密码无误。重复,密码无误。”

雷定邦的枪口往下压了两寸。

就仅仅压了两寸。

“密电收到了。”雷定邦转过身,声音冷硬,“但大内办案,讲证据守规矩。你说你是红星大队的人,凭什么信你?”

“走机要核查流程。从中央下拨到省,去县里提档……最快六到八个小时。”

六到八小时!

杨林松太阳穴突突狂跳,眼底的血色一下子炸开。

“沈啸廷的清洗密电已经发下去了!”

他嗓音嘶哑,近乎咆哮。

“八个钟头以后,红星大队几百口子人,全他妈得变乱葬岗里的死尸!”

“你的流程,能把人从骨灰盒里拼回来吗?!”

雷定邦腮帮子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没接话。

杨林松不指望他接话。

他猛地伸手,一把薅下头上那顶破狗皮帽子。大拇指狠狠抠进帽毡最深处的夹层。

嗤啦!暴力撕开!

一张折得方正、边角焦黄发脆的硬纸片,被他抠了出来!

杨林松跨步抢上。

砰的一声,将纸片重重拍在雷定邦胸口。

“杨卫国!”

“抗联老兵!一九七六年剿特务时,壮烈牺牲!”

他手指钉在那张纸上。

“这是三十年前,县民政局和县人武部联合签印的烈属证明!”

“双公章!钢印!”

“存根就在县档案室里锁着!”

杨林松盯着雷定邦的眼睛。

“用你的大功率电台,越级呼东北县民政局值班室!核对一张烈属存根,要不了你六个钟头!”

雷定邦接住了那张纸。

手电筒光晕聚上。

泛黄的纸张,折痕极深。

但县民政局深蓝的油墨印、人武部猩红的章印,历历在目。

边缘老化的毛边和钢印均匀的弧度,根本不可能凭空捏造。

“啪!”

雷定邦的脊背瞬间拔直!

“通讯兵!”

一声震天吼,撕破了雪夜。

“车载电台拖出来!跨省直呼机要线!”

他低头狠狠盯了一眼纸上的地址。

“给我接东北!红星大队所属县民政局值班室!调最高优先级!”

电波跨越三千里的风霜。

风雪里,杨林松定如山岳,周围几十名精锐枪手集体屏息。

通讯兵趴在吉普车尾,手指在调频旋钮上飞旋。

呲啦!呲啦!

五分钟流逝。

信号猝然通了。

县民政局那头,一个睡眼惺忪的值班员被炸醒,跌跌撞撞地拉开积灰十年的底档铁柜。

文件被翻动的哗啦声,顺着电波传到四九城。

“查到了!”值班员惊呼出声,“杨卫国,生于1926年。原东北抗日联军侦察员,东北边防独立团侦察营营长。一九六七年三月执行反特任务,壮烈牺牲。独子……杨林松。”

“烈属证明编号……”

报出的那串数字,与杨林松给出的牛皮纸丝毫不差!

“报告!核实无误!”

通讯兵放下耳机,声音发颤。

雷定邦深吸一口寒气。

他双手捏着那份烈属证明,郑重无比地递还给杨林松。

往后退了一步。

啪!

皮靴磕地,立正。

右手扬起,指尖触碰帽檐!

一个标准凌厉的军礼,定格在风雪中!

“杨同志。阎王账,大内正式接手。”

雷定邦字字如铁。

“既然上了零号波段,我雷定邦拿项上人头给你做保。今晚这四九城的天,必翻!”

杨林松没还礼。

他扑上去,右手成爪,一把揪住了雷定邦军大衣的领口!

狠拽!

两张脸拉近到半尺不到。

“天翻不翻,我不管!”

杨林松眼含血光,咬牙切齿字字泣血。

“给我一架飞机。”

“最快的那种飞机!老子要追上沈啸廷那条老狗!”

雷定邦一怔。

平民直接调动主力军机?整个大内建制以来,绝无此等先例!

但他对上了杨林松那双眼。

没有恳求,没有犹豫。那是修罗踏破黄泉也要把人撕碎的疯狂!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他要在东北屠我的根……”杨林松捏着领子,“我就在天上要他的命!”

雷定邦咬紧后槽牙,一把挣开领子,转身抓起红机保密电话的听筒。

“总台!雷定邦请求最高越级!直呼大内最高首长机要线!”

“事关本夜零号波段血书行动!”

三十秒。

极度死寂的三十秒。

听筒里,传出一个沉稳到足以镇压四海的浑厚嗓音。

“说。”

雷定邦以最简练的六句话,砸出了沈啸廷的出逃计划与迫在眉睫的屠村惨祸。

电台那头。

足足沉默了五秒。

随后,一道指令穿透风雪。

“特事特办。”

“给他安排我们最好的机器。”

嘟!

指令切断。

雷定邦放下听筒,攥话机的手在隐隐战栗。

真的准了!

他猛然转身,怒吼响彻全场:

“一分队!三分队!立刻杀回市区!”

“封死军工甲区!查抄沈啸廷私宅!”

雷定邦猛然转头,目光冷厉如刀,向通讯车吼道:

“通讯台,持大内特令,急电东北!立刻出兵查封省城郑家大院!”

“两地同步收网!所涉一切人员就地控制。胆敢持枪反抗者,就地格杀,绝不宽恕!”

引擎再度咆哮!

三十辆军用吉普兵分两路,如同漆黑的利刃,狠狠贯入四九城的腹地。一张跨越三千里的清算大网,在风雪中彻底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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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级战备机库。

凄厉的防空警报中。

两扇全钢混凝土库门,发出足以震碎耳膜的轰鸣,向两侧滑开!

白雾从库底翻滚涌出。

一架歼教-6双座喷气战斗教练机,被牵引车推上起飞跑道。

流线的银灰色机身。三角翼下,两具沉甸甸的副油箱灌满了航空煤油。

杨林松扫了一眼。

歼教-6。仿米格-19,双发喷气,最大速度一千四百公里。

追一架运输机,足够了。

涡喷发动机点火!

雷霆般的爆响撕裂雪夜,气浪将跑道两侧的积雪烤成漫天水雾。

地勤疯跑着递上一套老式军绿色飞行服。

杨林松三把两把套上身。

他转过身,将背上的紫杉木大弓绑在后舱外挂载具上!皮带拉扣勒到极限!

“老伙计,咱们今天就杀个痛快。”

长腿一跨,落入座舱。

金属扣机头“咔嗒!咔嗒!”锁住安全带。

液压舱盖合拢。

狂风暴雪,连同整个四九城的波诡云谲,被一下子隔绝在外!

杨林松盯住风挡前的仪表盘。

转速表、高度表、航向罗盘,指针全部归零待命。

正前方。

东北方。三千里外的黑瞎子岭!

油门杆,被一推到底。

狂暴的推力把杨林松压进座椅。

一道灼亮的橘红尾焰从机尾喷薄而出,战机如一只离弦巨矢,贴着跑道拔地而起!

起落架收起。

大仰角拉升!

云层被刺穿。

四九城灰蒙蒙的轮廓、探照灯网、纵横街巷,统统被甩在万丈红尘之下。

冲破云端。

杨林松在座舱中稳若磐石,双手攥住操作杆。

三千里外。

沈啸廷的运输机,仅仅占据了一个小时的优势。

一小时。

仅仅六十分钟!

这就是他杨林松,和红星大队几百条人命之间……

最后的生与死!

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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