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立在原地，擡头往上看。

他肩头的大黑忽然一跃，蹦到了洛灵肩上，乖乖蜷坐下来。

等它们再来一次，他定能勘破关键。

林忱收起落雨剑，周身灵力尽数敛去，气息变得平和无波，仿佛与周遭黑暗融为一体。

一秒......

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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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过去，虚无中的黑气再度翻涌凝聚。

无数凶兽接踵而至，扇动着四翼，身形扭曲，从四面八方涌向林忱！

「吼——！」

嘶吼震彻混沌，凶兽纵身扑来。

林忱没有躲，甚至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染上了血色的双眸看着上方的空无，仿佛眼前的凶险与他无关。

眼见凶兽就要扑到林忱身上，方才一口应下的大白，却是最先按捺不住的那个。

「宿主！！！」

它急得「宿主」都喊出来了。

刚要冲上前，被洛灵一把按住脖颈，按在怀里。

「相信小主人。」洛灵声音平静，手上力道不减。

凶兽狠狠扑在林忱身上，他身子向后一倾，肩头被利爪划开血口，鲜血涌出。

可他既没躲，也没倒，依旧挺直脊背站着。

又一只凶兽扑来，林忱微微前倾，硬生生受了这一击，一口鲜血喷出，溅在脚下的空茫之地。

一下丶又一下，攻击从未停歇。

林忱浑身被血浸透，小小的身影在混沌中显得格外单薄。

大白被洛灵按着，鸳鸯眼通红。

小黄它们记得林忱的叮嘱，只能死死忍着，眼睁睁看着他被一次次击中。

终于，那道身影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倒在血泊中。

凶兽的攻击仍未停止，依旧源源不断扑向那具身躯。

大白再也忍不住，揪住大黑的尾巴喊：

「快说！你带他来这儿到底想干嘛？！」

它何尝不知这是林忱自己的选择，可看着他倒在血泊的样子，生来无情的大白，都感到了难受。

能忍住不冲上去，已用尽全部克制。

自绑定林忱以来，它便一直陪在他身边。

看着他从小小修士一步步走到如今，看着他经历生死，感悟大道。

甚至在林忱晋升渡劫期时，它的资料库扩大的瞬间，还出现了一些零碎模糊的片段。

大白尚且无法完全解读，但它知道，那一定是上一轮回的记忆。

它和林忱的关系，从两世走过来了，早已脱离了最初的绑定关系。

他的存在，早已成了它所有逻辑与情感运行中，最关键的点。

换句话说，林忱就是它最重要的人。

大黑被拽得嗷嗷叫，连忙擡起爪子，指着倒在地上的林忱，又指了指仍在扑击的凶兽。

「嗷！」它似在解释什么。

可大白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只能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

先前只顾担心，此刻细看，还真让它发现不对了。

林忱体内流出的血，从一开始的艳红渐转深红，到如今已近乎墨黑，而黑中又掺杂一丝灰芒。

那是混沌的颜色。

这些凶兽跟混沌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林忱这具分身，是混沌灵根......

大白终于反应过来。

它松开大黑的尾巴，鸳鸯眼一直盯着它看，像是要将它盯出一个洞来。

「你到底什么来头？能听见本喵跟小忱忱的对话也就算了，竟然还能看出这是小忱忱机缘。」

「嗷~」大黑银色眸子滴溜一转，又开始卖萌了。

不错，这就是属于林忱的机缘。

那些凶兽看似在撕咬灭杀他，可每一次攻击落下，它们身上携带的灰芒混沌气息，都会渗入林忱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