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净香成毒?他们过分
簡繁轉換

梵尘心扶住姜怡宁手臂的那一瞬,玄悲的目光像两柄钝刀剜过来。

偏院里的净业香阵还在疯狂运转,浓稠的檀香裹挟着戒律愿力往姜怡宁体内灌。

五宝在她怀里发出细弱的呜咽,眉心暗金法则被那股愿力撞得疯狂跳动。

姜怡宁站稳身体,抬手轻轻拍了拍五宝后背,丹田里的万灵神木像一张无底的嘴,拼命吞噬空气中涌入的香火愿力,将其转化为混沌生机护住五宝的魂魄。

可那香火愿力里掺杂着戒律因果,像无数根细针扎入经脉深处,神木能转化佛光,却挡不住因果的灼伤。

她垂下的左手指尖渗出一线血丝,顺着食指滴在袖口,被深色衣料吸去了痕迹。

「娘亲,疼。」五宝揪着她的衣襟,虚幻狐尾紧缠住她的手腕。

「不疼。」姜怡宁低头亲了亲五宝的额顶,紫金眼眸里满是温柔,声音轻得像哄摇篮,「娘在呢,什么都吓不到你。」

五宝的眉心渐安稳,暗金纹路被混沌生机压回去,小丫头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缩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梵尘心的手早已收回袖中,他站在两步之外,看着姜怡宁弯着眉眼哄孩子的侧影,又看见她藏在袖口里那只渗血的手。

他转身大步走向偏院外。

净业香阵的核心在三盏铜鼎大小的香炉上,青烟从炉口翻涌而出,佛光夹杂着刺鼻的因果气息弥漫整片后山。

明照守在香炉旁,见梵尘心走来,合十行礼。

「佛子,首座交代,此阵需日夜不歇。」

梵尘心没看他,目光扫过三盏香炉里堆叠的香粉,脸色沉了下来。

「首座吩咐的原方是三分净业香配七分菩提木屑,谁把配比改了。」

明照低下头。

「是首座亲自调的,说原方不够,改成了七分净业香配三分戒律沉水。」

七分净业香,三分戒律沉水。

这配比因果入脉,灼烧经脉,还会反过来刺激神域余毒。

梵尘心站在香炉前,月白僧袍被青烟熏得发黄,拨动念珠的手停在第三颗上没再动。

「熄了。」

明照抬起头,满脸为难。

「佛子,首座的法令……」

梵尘心伸手覆上第一盏香炉的炉口,一层金色佛光压下去,火焰哧地灭了,青烟断在半空。

他走向第二盏,第三盏,手掌逐一覆上,火光逐一熄灭。

三盏香炉全灭了,后山弥漫的浓香开始消散。

明照的脸白了。

「佛子,这是违背戒令……」

「贫僧知道。」梵尘心收回手,掌心被余烬烫出一道红痕,他看也不看,转身往回走。

走了三步,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玄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梵尘心,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梵尘心停住脚步,回身面对自己的师叔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首座,香阵配比被篡改,对那孩子有害。」

「老衲亲手改的。」玄悲的声音沉如撞钟,「那女子身上业障之重前所未见,不以重香镇压,你的道心迟早被她蛀空。」

「首座是在护我,还是在伤一个孩子。」

玄悲拄着戒杖,枯瘦的手指攥紧了杖头。

这句话从梵尘心嘴里说出来,比后山钟鸣更让他震动。

一百二十年了,这孩子从未质疑过寺中任何一条清规。

「去大雄宝殿,当着满殿僧众的面,诵《斩缘经》三遍。」玄悲闭上眼,声音没有半分商量余地,「自证清白,否则老衲今日便上报方丈,褫夺你佛子之位。」

梵尘心站在原地,月白僧袍被夜风吹动衣角,那张清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腕上的念珠被他攥在掌心里,珠子碰撞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弟子遵命。」

他往大雄宝殿方向走去,经过偏院时脚步没停,视线却不受控地扫了一眼院内。

院门半开着,姜怡宁抱着五宝站在门边,不知站了多久。

她没说话,只在他经过的那一瞬伸出手。

掌心里是一枚深褐色的药丸,散发着温和的灵力波动,护脉丹,品相极好。

梵尘心低头看着那枚药丸,又看着她苍白的脸和袖口隐约的血迹。

她自己经脉都在渗血,却把丹药给了他。

「大师的手被烫了。」

梵尘心伸手接过药丸,指腹碰到她掌心一片冰凉,她的手比他的还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去吧。」姜怡宁已经转身往屋里走了,头也没回,「别让那老和尚等急了。」

院门在他面前合上,梵尘心攥着那枚护脉丹站了很久,才将药丸送入口中。

温热的药力化开,像一只手从内里抚过他被灼伤的掌心和翻涌的气血,细致又妥帖。

他走向大雄宝殿,殿前蒲团已经铺好,满殿僧众垂目而立。

他跪下去,开始诵《斩缘经》。

经文一字一句从唇间流出,讲的是如何斩断尘世牵绊,如何断绝因果情缘。

可他满嘴都是那枚护脉丹化开后残留的微苦回甘。

深夜,子时过半。

偏院的窗子被人从外面无声推开,一道气息锋锐的修长身影翻了进来。

顾清寒落地没有声响,霜色眼瞳在暗处泛着冷光,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榻上的姜怡宁身上。

她靠在软枕上闭着眼,呼吸浅而不稳,五宝缩在她臂弯里睡得安生。

顾清寒走到榻边蹲下,手指扣上她垂在榻沿的腕脉。

纯阳真元顺着脉络探入,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下来。

经脉被灼伤了七处,全是香火因果留下的,今天新添的,她一整晚都没处理。

「宁。」他压着声音叫她。

姜怡宁睁开眼,看见那张清冷俊美的脸近在咫尺,挑了下眉。

「你又翻墙。」

「你经脉都被烧穿了,还有心思管我怎么进来的。」顾清寒的声音压得极低,掌心的纯阳真元已经开始顺着她的经脉游走,一寸一寸修补那些被因果灼出的裂口。

姜怡宁靠着枕头没动,由着他施为。

「香阵已经被灭了。」

「我知道。」顾清寒的指腹按在她腕脉内侧,真元渗透的同时留下了一道极淡的剑息,几乎肉眼不可见地嵌入她皮肤纹理深处,「这层剑息挂在脉门上,任何外来佛光或因果之力强行侵入,都会被它反噬出去。」

姜怡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白皙的皮肤下隐能看见一丝极淡的霜白光芒,像冬天河面结的薄冰。

「你这是第二道了。」

「不够。」顾清寒盯着她的手腕,那层剑息像他的签名一样印在她脉门最脆弱的位置,「要是有人再敢伤你经脉,这道剑息就替我在你身边动手。」

姜怡宁没接这话,只偏头看了看臂弯里的五宝。

「别吵醒她。」

顾清寒收回手,在榻边又坐了片刻,指尖替她拢了拢被角,才翻窗离去,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翌日傍晚,功德池边。

梵尘心端着紫金钵盂走来,月白僧袍换过了新的,手腕上那串念珠也是新穿的,只是眼底的青色更深了些。

他诵了整一天的《斩缘经》,声音沙哑却仍稳得住。

走到偏院时,姜怡宁正坐在廊下喂五宝喝药,白瓷碗凑在小丫头嘴边,五宝皱着鼻子一口一口咽。

梵尘心把钵盂递过去。

「今日的池水,加持过经文。」

姜怡宁单手接过钵盂,另一只手还托着五宝的后脑。

就在她抬腕接钵盂的那一瞬,袖口微滑落,腕间那道极淡的霜白剑息在暮色里闪了一下。

梵尘心的目光落在那上面,拨珠子的动作断了。

他认得出那是纯阳剑意的气息,跟那晚闯入的男人身上一模一样。

姜怡宁注意到他的视线,没有遮掩,也没有解释。

梵尘心收回目光,蹲下身将佛光注入药碗,金色的光芒落入药液,比往常更柔和也更绵密,像是多掺了什么进去。

姜怡宁端着碗喂五宝,药液入口的时候五宝没有皱眉,反而舒服地眯了眼。

那层佛光里藏着一缕极淡的护脉愿力,不是功德池的公用加持,是梵尘心自己的。

姜怡宁没点破。

「五宝,跟大师说谢谢。」

五宝抬起小脑袋,虚幻的狐尾从毯子里探出来,懵懂懂地晃了晃,其中一条尾巴尖轻轻碰了碰梵尘心垂在膝旁的念珠串。

珠子被狐尾蹭得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梵尘心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像被那一下轻触钉住了。

五宝的声音软糯又带着点怯。

「谢谢光头叔叔。」

梵尘心低头看着被小狐尾轻轻碰过的念珠,忽然明白,原来心软也会疼。

多子多福:偷大佬们子嗣家族修仙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