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40火！」旅长越说越兴奋，「四个连的40火，打碉堡丶打火力点丶打巷战，一炸一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整个作战过程推演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旅长抬起头，看向沈望。

「沈先生，您觉得有问题吗？」

沈望想了想，摇摇头。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他指着地图上的泉城，语气笃定。

「哪怕是一个师团，咱们也照打不误！」

旅长哈哈大笑：「对！哪怕是一个师团，咱们也照打不误！」

沈望点了点头，突然，他眼神一转，看向旅长。

「我建议，出动飞虎团。」

旅长一愣：「飞虎团？」

沈望点点头：「对！趁乱突入泉城，直接端掉鬼子的司令部！」

「斩首行动，与正面突袭，同时进行！」

旅长沉思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有道理！正面打得越狠，鬼子越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城外，司令部反而会空虚…这时候一支精锐小部队趁乱摸进去……」

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就这么定了！」

沈望正要说话，旅长忽然伸手拦住他。

「但是——」

沈望一愣。

旅长看着他，表情严肃得吓人。

「沈先生，有一个前提条件。」

「您说。」

旅长一字一顿地说：「您，决不允许上前线！」

沈望愣住了。

旅长继续说道：「飞虎团是您一手带出来的，您要指挥他们，没问题，但您只能在后方指挥，不能亲自冲进泉城！」

「几万人的大乱斗，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您要是出了事，我这辈子都没法跟总部交代！」

沈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旅长直接打断他：「您别说！这事没得商量！您要是不答应，飞虎团也不许去！」

沈望沉默了。

他知道旅长是为他好。

而且说实话，他也确实没必要冒险。

亲手击杀鬼子，军功值是十倍没错，可几万人的混战，他就算冲进去，能亲手杀几个？万一出了意外，那才叫得不偿失。

沈望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行，不上就不上吧。」

旅长这才露出笑容：「这才对嘛！」

接着指着地图上的泉城，开始分配任务。

「正面突袭，由我统一指挥，59坦开路，摩步旅跟进，工兵营负责架桥，107火负责火力覆盖。」

「飞虎团，由您遥控指挥，等正面打起来之后，他们趁乱潜入，直取鬼子司令部。」

「目标——」

旅长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拿下泉城，活捉安达二十三！」

沈望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定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已是三天后。

泉城。

天还没亮，城里就热闹起来了。

不少鬼子早早地从营房里爬起来，穿上了压箱底的乾净军装，有的甚至还往头上抹了发油，弄得油光鋥亮。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小泉君，听说今天的清酒是从本土运来的？」

「那可不！司令官特意调来的，管够！」

「嘿嘿，酒管够，肉管够，那……那个也管够吧？」

「哈哈哈！你小子，就惦记这个！」

笑声在营房里回荡。

天刚蒙蒙亮，就有鬼子迫不及待地溜出了营房，三五成群地往城里的大街小巷钻去。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花姑娘。

所谓庆功大会，说白了就是犒劳士兵。

打了胜仗，总得让这些「帝国勇士」们放松放松。

烧杀或许不行，毕竟城里还得维持秩序，不能做得太难看，但奸淫掳掠嘛……

在鬼子高层看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群大头兵，天天憋着容易出事，适当释放一下，既能让士兵们更忠诚，又不会造成太大混乱。

反正那些支那人，又不是大日本帝国的国民。

至于那些被糟蹋的女人会怎么样？

谁在乎？

太阳渐渐升高。

街上的鬼子越来越多。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稍微收敛一些，只是用那种让人恶心的目光打量着街边的女人，嘴里说着下流的话。

「哟西，这个不错。」

「那个年轻，我喜欢！」

「嘿嘿，等会儿喝完酒，就找她们去！」

但很快，几口酒下肚，他们就彻底放开了。

城东的一条巷子里，一个穿着和服的鬼子军曹踉踉跄跄地走着，手里还拎着半瓶清酒。他看到前面一个年轻女子正低头快步走过，眼睛瞬间亮了。

「八嘎！站住！」

他踉跄着追上去，一把抓住那女子的胳膊。

女子惊恐地回头，脸色煞白。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梳着两条辫子，穿着粗布衣裳，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太丶太君……」

「哟西，花姑娘！」

鬼子军官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他用力一拽，把那姑娘往怀里拉。

姑娘拼命挣扎，尖叫声划破了巷子的宁静。

「救命！救命啊！」

旁边几家店铺的门，瞬间关得紧紧的，没有一个人敢出来。

巷子口，几个路过的百姓低着头快步走过，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鬼子军曹哈哈大笑，把那姑娘按在墙上，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乱摸。

「不！不要！」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放开我！」

「呜呜呜……」

姑娘的哭声，鬼子的淫笑，在巷子里回荡。

……

城西的一条街上，更混乱的场景正在上演。

七八个喝醉了的鬼子兵闯进一户人家，屋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和孩子的哭声。

「出来！都给老子出来！」

一个鬼子兵一脚踹开门，冲进屋里。

屋里，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紧紧抱着两个孩子，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花姑娘！嘿嘿！」

鬼子兵上前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往外拖。

女人拼命挣扎，两个孩子抱着她的腿不放，哭喊着「娘丶娘」。

另一个鬼子兵上前，一脚踹开那个大的孩子，孩子撞在墙上，哇地哭出声来，他又拎起那个小的，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一边。

「滚开！别妨碍老子！」

两个孩子摔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女人被拖出了门，惨叫声越来越远。

屋里，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娘，娘……」